“是的,有什么事吗?”
马文没有掩饰,当雇佣兵又不丢人,倒不如说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当雇佣兵。
雇佣兵和其他职业不同,名气就是块敲门砖,没名气去哪都吃不开。
“是、是这样的,我在书上看过雇佣兵小队的分配,您是打算组建一支十人的小队么?”
“对,差不多十个人吧。”
“那您不应该那样安排,因为每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们不可能去做到面面俱到,尤其是您可能还没有映射教官,我建议您准备2-4架弩而不是弓,缩短训练时间,以及每人分配一把短剑防止被敌人接近时没有肉搏手段,最后需要有4-5名长矛手,还有方盾士兵去保护弩手,这样您哪怕遇到对方是骑士也有反抗的机会。”
马文听着,脸色忽然古怪了起来。
你这什么雇佣兵配置?你这分明是正规的步兵配置啊!
如果再给拿方盾的士兵配几根标枪,那可太标准了。
不过他忽然觉得,瑞秋这个建议是对的,他中世纪游戏玩得多,搞得他忽略了一件事。
现实不是游戏,兵种不是点点鼠标就能华丽变身,他们是人,需要去训练的。
“约瑟夫,你听到了?”
独眼忙不迭点头,去找那些铁匠更换了订单要求。
马文已经看出来了,独眼为什么没被晋升为骑士。
当这么多年扈从,结果居然连个队伍配置利弊都看不出来,这种人当个大头兵适合点,当骑士确实差点意思。
中世纪的骑士,本质是一个接近全能多元单位。
去掉那些靠父辈馀荫获得骑士头衔的,剩下的骑士基本就是上马是重骑兵,下马是重步兵,脱离战场是指挥,待在后方是后勤辅助。
他们可能不认字,也可能没什么文学素养,但在军事这一块是拉满的。
告别了瑞秋后,两人连忙离开了城市,打算回到营地。
天色就要黑了,再晚点被强盗盯上就不好了。
一路十分顺利来到森林,天色已经黑了下去,云彩也被染上了一层墨色。
这里离营地没多远,马文仿佛都能闻到炖汤的香味,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然而。
他发现前方的森林中,缓缓露出来好几个人影,他们占据了高坡,对马文两人形成了合围之势。
“头,咱们好象被人打劫了。”
独眼没有害怕,反而是脸上露出了好笑的表情。
就连马文也是如此。
这几天和独眼进进出出,他对这座森林已经有了个大概认知,这里离他的营地的距离可能还不到三百米,这个距离他这个盗贼头子居然被人给劫了。
“少废话,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听到这话,马文已经懂了,这群人应该是比格镇上的人,可能是看见他大手大脚花钱后,惦记上了。
马文扫了眼,大概是六个人。
“有点棘手啊。”
“别怕头,这可是咱们的地盘。”
独眼安抚了下马文,随后露出一个狞笑,双指紧扣塞进嘴里。
“咻——”
刺耳的口哨从他口中发出,而他也从靴后拔出一把匕首。
“惹到我们蒙面党头上,我看你们才是活腻了。”
听到独眼的自报家门,这群脸上满是狠色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慌张。
蒙面党谁不知道,这群盗贼可是十分猖狂,他们偷东西,而且多次在军队的追击下逃跑。
传闻中他们的首领是一头巨狼,每当军队进入森林就会死伤惨重,其他人进去则没事,久而久之这个盗贼团伙已经隐约变成怪谈了。
有几个脸色明显动摇了,他们脚步往后挪去。
“怕什么!他们就两个人,我们八个人还干不过他们嘛!”
马文借着微弱的光芒,发现其中有个手里握着长剑的。
他本想使用法术将他控制,没想到……
嗖——
破空声打破了场面的平衡。
刚才叫嚣最大声的那个人,已经从斜坡上滚了下来。
紧接着是摇晃的火光从不远处传来。
“头,你就坐稳吧,看我们给你表演。”
马文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独眼已经狞笑着冲上斜坡。
此时的马文才意识到一件事,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待宰羔羊,他们是附近一带最狡猾,最凶狠的盗贼。
如果不是他靠法术玩了波阴的,现在的结果会怎么样还不好说。
战斗结束得比马文预想的要快,这群人在这复杂的密林中,根本跑不过蒙面党的人,没过多久就被抓的抓,杀的杀。
“哈哈,头是不是吓到了?”
乔此时将面罩拉了下来,看着坐在马上无动于衷的马文,带着一股调笑说道。
他们知道自己家的新首领在战斗方面并不出色,毕竟他就是个男仆。
不过这不影响他们拥护马文,谁当头无所谓,但谁能赚钱这很重要。
而马文已经证明过了自己。
但马文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头,干掉了四个,还有四个怎么处理?”
这时独眼也靠过来了,在他旁边是脸上溅着血色的戴比特,这个营地的厨子手上还提着一只手。
干守卫或者说那种合法平民的胆子他们确实没有,但这种黑吃黑的事,他们干得可不少。
弩箭就是他们最强的武器。
还能喘气的四个人很快被压到马文面前。
马文脸上本闪过一丝不忍,可想想如果今天自己和他们处境互换,对方会怎么样?
“埋了吧。”
说罢他轻瞌马腹,朝着营地方向缓缓走去。
“唔!唔——”
身后的话没说出来,被人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闷哼。
在一阵利刃入体的声音,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后,马文闭上了眼。
‘唉……’
他也想与人为善,但这个世界告诉他好象不能这么做。
那就只能让自己狠一点了,毕竟他不想死。
回到营地后,气氛一点凝重都没,独眼兴高采烈地将他们今天的遭遇告诉其他人。
尤其是马文给他们找了个盔甲匠,过段时间他们就能穿上棉甲了,还是带铁片的镶钉棉甲。
引得其他人发出由衷的笑声,他们脸上充斥着对未来的期待。
那是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可马文的却没心情混入这里。
他感觉自己在发生改变,这种变化是不是好事,他也说不清。
但他知道,如果不改变,今天那八具烧成灰的尸体很可能有一具就会是自己。
直到夜深人静,马文也还在回想着今天的事情,就连拿到手的仿真次数,以及新的成就都没来得及去研究。
和之前弄死罗比不一样,那一次他只是间接的。
今天这四个人是他亲手下达的指令。
“算了,睡觉吧,越想越头痛。”
这种事情是必然的,他活在一个战乱的中世纪,而不是和平的现代,不接受这种改变死的就是他。
马文摇摇头,刚闭上眼打算休息。
“嗷呜——”
一声狼嚎打破了黑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