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行啊你们！王兄、卢兄，要是你们不动手，林家产业的事，你们就别惦记了！”李德仁见他俩还是不吱声，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王洋和卢易依旧沉默。
“怀玉，看见没，这家伙到现在还惦记分林大哥家的家产，不收拾他是不行了。”程处亮笑着对秦怀玉说完，一夹马肚子，提着长槊就朝李德仁冲来。
“你敢！”李德仁眼前槊光一闪，魂都快吓飞了。
“我不敢？”程处亮咧嘴一笑，长槊往下一砸，直接把李德仁拍倒在地，弯腰就要把他拎上马。
“放箭！快放箭救我！”李德仁顾不得疼，朝身后士兵大喊。
士兵们一听，立刻搭箭拉弓，蹲下身齐刷刷对准程处亮。
“老子是卢国公的儿子，借你们个胆子，射啊？”程处亮哼了一声，马速丝毫没减。
卢国公的儿子？那可是大唐开国名将，军里谁不知道？这谁惹得起？
蹲着的士兵全愣住了。
“咋了？听见我爹的名号吓傻啦？”程处亮坐在马上，看着他们呆住的样子哈哈大笑。
“卢国公的儿子就能随便杀人？我、我要到皇上那儿告你！”李德仁一听是程家少爷，气势一下子弱了半截，只能硬着头皮喊。
“你脑子坏了吧？听清楚，我是卢国公的儿子！打死几个家丁跟踩死蚂蚁没啥区别，你还指望皇上砍我的头？”程处亮眼睛一瞪，催马就到了李德仁跟前。
“你、你想干嘛？”李德仁脸都白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干嘛？敢动林家，就是动我家！今天非让你长个记性！”
程处亮把马槊往马鞍上一搁，左手一把揪住李德仁的领子，右手甩过去就是一个大耳光。
李德仁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旁边的王洋和卢易看得心里直哆嗦。
王洋想起自己刚才在林家摆谱的样子，顿时有点发慌，赶紧朝程处亮拱拱手：“程公子，我们家里还有事，先不打扰各位了。”说完就想钻出人群开溜。
“等等！”程处亮从腰里抽出皮鞭拦在他面前，“你俩怎么跟这家伙混一起的？”
秦怀玉把梁志勇叫到身边，指着王洋他们问：“志勇，这两人不是林大哥的朋友吗？是来帮场子的？”
梁志勇嘴一撇，把王洋和卢易怎么到林府逼人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听着听着，秦怀玉四个人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全都铁青着脸盯住王洋和卢易。
“我弄死你们！”程处亮听完猛地拔出剑，冲着王洋胸口就刺。
王洋眼看躲不掉，转身扯着嗓子喊：“别乱来！我们可是世家子弟，不是普通买卖人！刚才让着你们，别蹬鼻子上脸啊！”
程处亮右手一抬，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叫什么叫？就你嗓门大？”
王洋摸着后脑勺，瞪大眼睛：“你敢打我？”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对他吼一句，今天居然挨了揍？脸上火辣辣，但更难受的是丢人，他觉得周围人全在看他笑话。
程处亮骂道：“还装？我不敢打你？这就打给你看！”说完又朝他后脑勺连扇好几下，直到王洋捂着头蹲下去才停手。
卢易紧闭着嘴，看程处亮像打儿子一样收拾王洋，吓得魂都快飞了，只盼这愣子别注意到自己。
程处亮眼角一瞥就扫到他：“你以为不出声就能躲过去？”
卢易慌忙摆手：“我没说话啊！我啥都没说！”
程处亮正要上前，程处默从后面走了过来，一把推开他：“二弟，太磨叽了。”手里拎着根皮鞭。
程处默冷着脸用鞭子一指：“你们三个，都站过来！”
李德仁看着程处默满脸杀气，心里发虚：“你要干什么？”他身边虽然带着家丁和军士，可家丁早先被程处亮纵马冲撞过，这会儿都缩在后面，没人敢上前。
那些当兵的都被卢国公的名头吓住了，更不敢动手，只能杵在原地，眼瞅着程家兄弟俩对着三人连抽带打。
“干啥？我说话不好使是吧！”程处默眼一瞪，手里的鞭子就朝李德仁甩过去。
“啪！”一声脆响在院里炸开，听得所有人心里一咯噔，这是要把李德仁抽破相啊？
大家往李德仁脸上瞅，只见他原本保养不错的脸上，一道紫红色的血印子从额头斜拉到嘴角，格外扎眼。
“哎哟，对不住啊，本想给你额头上拉条笔直的，可惜手生了，好久没抽人了。”程处默瞧见那鞭痕，自己倒先乐了。
“不过也赖你，让你站好你不听，是不是人话都听不懂？”他收住笑，鞭子尖指着李德仁骂。
啥？抽了人还怪我没站直？天底下还有这么不讲理的？
李德仁捂着脸，心里早骂开了花。
“行，就这么站着，一会儿就完事儿。”看见王洋、卢易老老实实挪到李德仁前头，程处默才点点头。
接着他翻身上马，拎着鞭子溜达到三人面前。
“叫你们来林家闹？今天不让你们长记性我就不姓程！”程处默坐在马背上，手里的鞭子噼里啪啦朝三人脸上、身上落。
没多久，血点子就溅起来了，绸子做的衣服也扛不住，抽裂的地方露出底下横一条竖一条的鞭痕。
王洋、卢易、李德仁只能抱着头，护住要紧地方，一边躲一边惨叫。
旁边看热闹的商人不少都抬手捂眼，谁也没想到长安城里平时威风八面的这几位，在这人鞭子底下竟狼狈得像条狗。
抽了快半个时辰，三人脸上、头上、身上全是血道子，瘫在地上只剩喘气的份，程处默这才停手。
“你们干嘛的？”程处默一扯缰绳，骑马晃到那群商人跟前，眼神扫了过去。
他早就注意到这帮人穿着讲究，个个肥头大耳的，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他们是来林家讨债的。”梁志勇见有商人想溜，立刻喊了一嗓子。
“哦，胆子不小啊？”程处默脸一下子冷了，目光跟刀子似的刮过这群人。
这帮人虽然人多，可刚看完程处默下手那么狠，这会儿全都吓得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