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轩欺我李家太甚,我们李家绝不会坐视不管。大人尽管放手去办!”李铮走到王元亮身旁,目光坚定。
“好,有李家相助,我就没什么顾虑了。崔近卫,你马上带人去抓人!”王元亮神色一松,转身对崔近卫下了命令。
林云轩坐在自家小院里,面前摆着几个白瓷碗,每个碗里都躺着几颗土黄色的蝗虫卵。
旁边的绿珠、顾振宏,还有李萍几个人,都好奇地探头看着碗里的东西。
“少爷,要不咱们清点一下家产,赶紧逃吧?蝗灾可不是小事,我在扬州的时候听人说,蝗灾一到,遍地荒芜,百姓活不下去,最容易引发民乱啊。”顾振宏忧心忡忡地对林云轩说。
“是啊少爷,书上都写着蝗虫没办法治,咱们还是早做打算吧。”绿珠也满脸愁容。
“谁说我们要逃?别人治不了蝗虫,不代表我也治不了!”
“不过少爷,这事儿得容我点时间!”林云轩抬起头,冲大伙儿笑了笑。
“轩儿,你还懂治蝗灾?”李萍一脸不信地望着林云轩。
“治谈不上,就是手里有些管用的药。”林云轩语气平常。
说真的,治蝗虫那可是大阵仗,得调动成千上万的人。这世上除了李世民,谁敢拍胸脯说能治得了?
“少爷,不好了!官兵带着人把咱家围住了!”正说着,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冲进来喊道。
“官兵?哪来的官兵?陛下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不应该啊。”林云轩愣了一下,自言自语。
屋里其他人早就乱成一团,个个脸色都变了。
林家是做生意的,在大唐,商人地位连农民工匠都不如,当然,那些有世家大族撑腰的除外。
对他们这些商人来说,最怕的就是官老爷上门。在当官的眼里,这些口袋鼓鼓的商人,简直就像满街跑的肥羊。
“大伙儿先别慌,我出去瞧瞧。”林云轩看着一家人惊慌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快步走到院外,一推开门,就看见上百号兵丁把林府围得严严实实。梁志勇带着人堵在门口,正和官兵僵持着。
外头还站满看热闹的人和外地客商。有人抄着手冷眼旁观,有人指着林家低声说笑,也有人满脸着急。
“林家这回要完了吧?官差都上门抓人了。”
“可不是嘛,刺史府搞这么大阵仗,多少年没见过了。”
“听说林家沾上了谋反的事,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们家这些家丁倒挺忠心,就是太傻了。”
“这时候还拿着家伙和官兵对峙,不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吗?”
外面七嘴八舌的议论,清清楚楚传进院里每个人的耳朵。
李萍脸色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顾振宏浑身发抖,颤巍巍地看向林云轩。
绿珠几姐妹和冬梅、明玥全都呆住了。
他们再没见识,也知道“谋逆”是要杀头的罪,而且要杀全家、灭九族。难怪官兵这么大阵仗围住林家。
谋逆?这罪名从哪儿来的?林云轩皱起眉,看向骑在马上、一脸得意的崔近卫。
“林云轩,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民不与官斗,你一个卑贱的杂户,还能翻出我们的手心?”崔近卫眯着眼,像只猫在看爪下挣扎的老鼠。
“呵,你一个小小的别驾,我还真没放在眼里。”林云轩冷着脸,“你说我林家谋逆,证据呢?”
“证据当然有,不然你以为刺史府会随便来抓你?”
“光天化日的,陛下当朝,谁敢没凭没据就抓人?”崔近卫嘴角一撇,冷眼看向林云轩。
“刺史府的拘捕文书在此,你们可看清楚了。”崔近卫从背着的书袋里掏出一张暗黄的纸,展开朝林家人和周围看热闹的亮了亮。
“真是刺史府的公文,上头还盖着印呢!”
“这下林家逃不掉了。”
“可惜这么大个家业,说垮就垮,人一抓进去还能有好?”
“上面写的啥看不太清,可这么多官兵,加上刺史府的大印,这事假不了。”
“咱怎么办?我们还给林家交了不少钱,货还没拿到呢!”
“还想着货?谋逆是要杀头的!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牵连吧!”
七嘴八舌的议论像潮水般涌来,站在中间的林家人听得脸色发白,站都快站不稳。
李萍眼一黑,直接晕倒在地,林家人顿时乱作一团。
“娘!醒醒!”林云轩连忙扶起李萍,用力掐她的人中。过了一会儿,李萍才慢慢睁开眼。
“轩儿,你带着晓云从后门走娘替你顶罪。你和你哥还没留后,娘对得起林家了”李萍哭着拉住林云轩的手。
“娘,别说这种话。我没犯罪,林家也不会倒。”林云轩心里揪着疼,自己到现在还懵着,怎么就突然成了谋逆罪人?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崔近卫冷笑道,“王大人早就料到了,长安城里早就布下天罗地网,连只鸟都别想飞出去!”
“崔近卫,我到底怎么谋逆了?刺史府凭空捏造罪名陷害良民,这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当众说清楚吗?”林云轩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真没想到,王元亮敢在长安这么明目张胆地给普通百姓乱扣罪名。
“有什么不敢!”崔近卫提高嗓门,朝四周喊道,“各位最近应该都听说过,城里有人说马上要有蝗灾吧?”
围观的人一愣,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这个。
“但我们刺史府查过了,长安这些年一直风调雨顺,几十年都没闹过蝗灾,哪会突然冒出来?这全是林云轩散布谣言、蛊惑人心,想让大家对陛下不满!”崔近卫大声说道。
“哗。”话音刚落,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没蝗灾啊,太好了!”
“居然是林家在背后搞鬼,这也太坏了!”
“林家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挣那么多钱也没见帮衬过邻里!”
我去,还能这么玩?王元亮这是拿全城人的命在报私仇啊!
林云轩也被崔近卫的话给惊到了,他真没想到这些人能无耻到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