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安排,今天只演一半,剩下的以后在长安‘地上天堂’接着演,各位可得早点去占位置!”
“哎,今天看不完可真可惜……”张泉摇摇头,又得意地笑起来,“不过嘛,本都督替长安百姓着想,决定明晚再加办一场灯会!这样大家既能接着看戏,又能逛灯会,岂不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张都督太懂我们了!”
“这主意妙啊,还是都督英明!”
“我就说来对了吧,城里那帮人还笑我傻……”
“管他们呢,咱们都督一句话,让全城人多过一个元宵节,多划算!”
马屁一波接一波,听得林云轩心里直翻白眼。
好家伙,这群人真是见缝就拍啊……
不过张泉也够可以的,随口一句话就让全城再过一次节,城里人听了不得气晕?
有权就是任性,服了。
“接下来是传统评书,西游记,相信大家也会喜欢!”林云轩学着后来主持人的样子,朝台下鞠了一躬。
后面的节目像舞蹈、弹唱,都是大唐常见的,但林云轩往里面加了些宋元明清的词曲调子,观众听着也觉得新鲜。
为了捧红伊姬然,林云轩把报幕的活儿交给了她。
伊姬然往台上一站,那股淡定出尘的劲儿,立马把台下男观众全镇住了。
只要她一出场,下面就一阵骚动,所有男人的眼睛都盯在她身上挪不开。
林云轩心里清楚:从今晚、从杏花村开始,伊姬然就要红了。
西厢记火了!戏剧也火了!
一整晚,所有人都在聊西厢记、聊这新鲜的戏。
饰演崔莹莹的伊姬然,自然成了话题中心。长安的年轻书生们疯狂议论着她,甚至有人想闯到后台去找“崔莹莹”,全被保安给轰了出去。
戏剧这玩意儿让不少读书人开了窍,好多人跑来找林云轩聊这个,但林云轩全给拒了。
娱乐集团的那些演员,林云轩当晚就派人送回了长安城,他自己留在杏花村,等着第二天早上去看看附近的山。
杏花村资源不错,有山有水的,还有好田。最让林云轩心动的是大片荒地,问了丁全德,价钱也便宜。
林云轩打算把这些荒地全买下来,改造成旅游基地,盖些房子,让长安的富人来这儿度假。
他还想在这儿建个花卉基地,弄出精油加到肥皂里,做各种香味的香皂。他是从后世穿来的,知道一个旅游基地能带动不少行业。
一大早,丁全德、丁云亭他们陪着林云轩,一起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是片荒地,没人种,地上全是山上掉下来的石头。林云轩捡起石头看了看,都不大,估计是山体松了,风吹雨打掉下来的。
他看着被砍过的地方,有点心疼地说:“这山脚下得多多种树,能防石头滚下来和山洪水。”
丁全德和丁云亭对视一眼,丁全德说:“种树?林公子,我们砍树都砍不过来呢。”在他们看来,树是老天的赏赐,砍来烧火、盖房正合适。
再说了,满山的树,砍都砍不完,还种啥树啊?林云轩一边走一边想:算了,跟他们说不通,等买了地,自己找人种树吧。
从山脚下再走一段,有个湖,不大。冬天冷,湖面结了层薄冰。湖下游,一条小河弯弯曲曲地流走,看着挺舒服。
林云轩背着手站在山脚下往下看,心里感慨:这地方真好,有山有水有河有湖,简直是天生的旅游地。
丁全德眼巴巴地看着林云轩,问:“林公子,咋样?我们这儿还行吧?”
他听说林云轩要把这儿弄成旅游基地,虽然不懂是啥,但觉得林云轩靠谱,跟着他能赚钱。这些荒地本来没人要,林云轩要买,他还偷偷笑话过呢。
林云轩他们顺着小路走到一块农田,林云轩称赞道:“你们这地种得不错啊!”
丁全德一听夸奖,脸上露出自豪:“不瞒您说,我们杏花村种地的都是老手了。”林云轩接着问:“但是,你们冬天不翻地吗?”
林云轩蹲下身,随手从地里抓了把土。
“冬天翻地?林公子,你没种过地吧?”丁全德和丁云亭对视一眼,脸上明晃晃挂着不解。
“冬天就得再翻一遍。”林云轩转过头看他俩,有点意外,“这能松土,还能冻死些虫子。你们不知道?”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懵。冬天还要翻地?他们从来就没听说过。
“等等,这是啥?”林云轩一看他俩表情就懂了,得,农业知识以后也得慢慢教。
他刚把头转回来,瞥见手里那捧土,脸色唰地就变了。
泥土里有个黄白色的圆球状东西,一拱一拱地动着,差不多指头大小,像条没眼没腿的米虫。
“嗐,就这啊?”丁全德本来跟着紧张,看清后松了口气,“这不就是地里长的虫子嘛,村里人常把鸡鸭赶进来啄,省饲料。”
“是啊贤侄,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丁云亭也接话。
“常见?你们村经常见到?”林云轩声音却绷紧了。
“对啊,入冬以后吧,时不时有人挖到。起初不认识,后来发现鸡鸭爱吃,就赶进地里来了。”丁全德解释着,见林云轩神色不对,心里也跟着发慌。
林云轩没接话,把手里的土扔了,走到旁边几步远,又扒开一片土,抓起来仔细看,再扔掉。
他一块接一块地刨土查看,在这片地里已经翻了十几处,还没停。
接着他又跑到远处别的田里,继续刨继续看,不知不觉走出好几百米。
丁全德和丁云亭站在原地,望着他那疯劲,目瞪口呆,心里慢慢爬上不安。
终于,林云轩停了手,沉着脸走回来。
两个人盯着他,想问又不敢问,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听到什么吓人的消息。
林云轩一屁股坐在地头,抬头看刚升起来的太阳。
阳光照在身上,渐渐有点暖意。
可他心里却像结了冰,思绪乱糟糟地刮着风。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院里吃掉的那几只麻雀,还有刚才从土里翻出的虫卵,所有线索都拼到一起,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