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几个跟他一样想站起来反击的突厥人,当场中箭倒地。
“不会吧?他们还能射第二轮?”哈达一脸懵地望向对面。
“他们在换人射!”李义一直盯着那边,冷静地解释道。
“嗖嗖嗖嗖!”又是一轮箭破空而来。
黑衣人和突厥人赶紧找掩体躲好,这回总算没人中箭。
“居然还能轮流发射”哈达缩在一块木板后,从缝隙里看见对面保安一波接一波地上前射箭,忍不住低叹。
弩箭本身装填就比普通弓箭快,再加上用机括代替人力,省劲又省时。
一时间,突厥人和黑衣人只能干瞪眼,看着林云轩那边箭不停射过来,自己却动弹不得。
“哈达头领,他们在往后撤!”等到箭雨一停,李义探头望了一眼,急忙回报。
嗯?哈达一愣,抬头看去。
林云轩一行人已退进了一片小树林。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进树林对我们突厥人更有利吗?
“走,冲进去灭了他们!”哈达一挥手,带头冲向树林。
树林里,林云轩对梁志勇说:“志勇,你先带兄弟们撤,我一人留这就行。”
“少爷,我们是林家保安,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对敌?要死一起死!”梁志勇梗着脖子,头一次违抗林云轩的命令。
“对,要死一起死!”
“我们绝不丢下少爷!”
“少爷你走,我们断后!”
一群保安围上来,红着眼睛纷纷喊道。
刚才一番交战,已有好几个保安受伤,还有一部分人被调去保护林家女眷,现在只剩下几十人,面对两倍于己的敌人,形势渐渐吃紧。
“志勇,听我的,带人退远点,在附近盯着。只要看到我挥手,立刻朝敌人放箭!”林云轩语气坚决,没有丝毫犹豫。
“少爷”梁志勇还想争。
“我问你,我让你埋在那树林里的那包东西,你埋了没有?”林云轩紧紧盯着他问道。
“对,突厥人放箭那会儿,我已经按少爷交代的派人去办了。”梁志勇一愣,没懂少爷为啥偏在这节骨眼上问起这个。
再说少爷让埋的那玩意儿,好像是一包药粉,他实在搞不懂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这就是少爷之前说的“预先设机关”?
“行,那就好。”林云轩往前走了几十步,仔细看了看让保安队提前埋好的东西,嘴角一扬。
“赶紧带人撤,记住,今晚的事,谁都不准往外说!”他转回头,板着脸朝保安队员们叮嘱。
队员们互相瞅了瞅,没明白林云轩指的是什么,但也没人真挪脚离开。
“梁志勇,这是命令!训练时我怎么说的?”眼看突厥人和那帮黑衣匪徒越逼越近,手下却还不动,林云轩有点急了。
“少爷说过,军令如山,刀山火海也得往前冲!成,少爷,我们听你的!”梁志勇“啪”地站直,朝林云轩行了个注目礼,随后一挥胳膊,领着队员悄悄撤出了树林。
他们前脚刚走,突厥人和黑衣人就冲了进来。见到林子里只剩林云轩一个人,全都愣在原地。
“搜一圈四周!”哈达和李义同时皱眉,各自朝手下下令。
“林云轩,你玩什么花样?”哈达往前迈了几步,一脸怀疑地盯着他。
刚才还护着林云轩的那群保安,转眼全不见了。这么大一片林子,就他一个人站着,这情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李义站在哈达旁边,也死死盯着林云轩。
“我刚想了想,对付你们,带那么多人纯属浪费,我一个就够了。”林云轩语气很淡。
“呵,口气不小。林云轩,我也不为难你,自己绑上跟我回草原,保你吃香喝辣。”哈达把一捆绳子甩到林云轩脚边。
这时,几个去周边打探的人回来,凑到哈达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哈达脸上的疑云渐渐散了。
“哈达,李义,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林云轩忽然眉头一挑,看向他们俩。
“啥?”两人同时望向林云轩。
“我说过,没经过我同意,谁见了那面神盾,谁就得死。”林云轩脸色一沉,声音冷了下来。
“哈哈哈!”哈达和李义像听了天大笑话,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现在整片林子就林云轩一个人,他居然还敢放这种狠话?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林云轩,我就不懂了,你现在拿什么威胁我们?就算你手里有宝刀,有那面硬邦邦的盾牌,难道就觉得能对付我们一百号人?你也太天真了吧!”
李义没等哈达接话,抢先一步指着林云轩嚷道。
“赶紧把自己绑结实了,老老实实跟哈达头领去草原。我们李家这就去抄你林家老窝!听说你家里藏了不少漂亮姑娘,还有你那姐姐妹妹
往后想见她们,只怕得去松竹馆找喽!”李义越说越得意,仰头哈哈大笑。
他早把林云轩当成个死人,就等哈达把人带走,自己好带人冲进林家抢个痛快,这才是他们今天真正的目的。
“果然是李家的人果然是松竹馆!”林云轩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盯着李义那帮黑衣人,心里杀意翻涌。
哈达这群突厥人不过是想把他押去草原,从没提过要动林家的人;可这帮黑衣人,竟是直接冲着灭他全家来的!
家人是林云轩在大唐最暖的牵挂,更是他绝不能碰的底线。
松竹馆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林家头上,那就别怪他斩草除根!
“林云轩,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已到这地步,我也不瞒你。你胆敢动李家和刺史大人的利益,就该想到有今天!”李义斜眼看着林云轩,目光里全是轻视与冷漠。
“凭什么?”林云轩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像冰。
“凭什么?就因为你弱!这天下说到底,还是我们世家的天下。你们这种贱民,也配挑战世家威严?”李义从嘴角挤出一声嗤笑。
“行,那你待会儿就好好看看,我这个贱民是怎么让你跪地求饶的。”林云轩轻笑一声,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