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天堂的伙计们现在也人心惶惶。没了客人，那些习惯拿高收入的舞女姑娘整天唉声叹气，弄得他这个管事特别难做。
“振宏，来这么早？我刚午睡醒，还做了个好梦。”林云轩把脸上的白纸拿开，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看向顾振宏。
“少爷”顾振宏看他这样，真是没话讲。火烧眉毛了，这位爷还能这么悠闲。
“还是地上天堂的事？现在情况没变吧？”林云轩笑着问他。
“不止没变，还更糟了！李家把限购扩大到整个青楼行业，不只针对我们林家。”顾振宏赶紧汇报。
“这不是好事吗？李德仁这人有点飘啊。还有呢？”林云轩一听，直接笑出声。
让客人站队这种事，后来也不是没有，但一般只在两家之间搞，很少这么扩大范围的。李德仁这玩法，林云轩都有点佩服他的胆子。
“听说他还要对我们林家所有商品下手。”顾振宏把这两天看到的事全说了，还加上了自己的分析。
“我去，这人疯了吧？还能这么玩？哈哈哈！”林云轩听完，笑得更大声了。
“那我们怎么办？可以反击了吗？”顾振宏一脸懵地看着少爷，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
“我们？照旧呗，该吃吃该喝喝。肥皂原料翻倍收，让工人加快生产。”
林云轩想都没想就开口。
“那地上天堂怎么办？”顾振宏有点懵。
“舞女和姑娘的收入按前两天最高的发，叫她们接着跳，你再找一帮人装成客人来捧场！”林云轩稍微一想就说。
“啊？”顾振宏这下彻底傻眼了。
松竹馆门口现在热闹得不行，可地上天堂那边却冷冷清清，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走进去。
街上负责盯梢的小厮看着进去的客人，一个个都觉得奇怪，这些人脸生得很，以前压根没见过。
“这几个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一个小厮盯着一个穿布衣走进地上天堂的客人直皱眉。
“肯定不是常来玩的，你看那身衣服，麻布做的，哪像是来逛青楼的，倒像是去买菜的。”旁边一个小厮撇嘴说。
“那咱们还记不记名字？”先开口的小厮拿着纸有点犹豫。
“记啥记啊，你认识他们吗？地上天堂都混成这样了，掌柜的该高兴了。”旁边那个把纸笔一收，转身就往松竹馆走。
“也对，赶紧跟老爷报喜去。不过你说地上天堂都没啥人了，怎么听着里面还挺热闹的？”先开口的小厮点点头，又有点纳闷地往对面瞅。
“那还用说？这叫花钱买热闹，懂不懂？等着看吧，地上天堂最多撑半个月！”后说话的小厮一脸老道地摇摇头。
还没进大厅，就看见一群一群的客人在门口跟老鸨打招呼。
走进里面，大厅已经坐满了，一桌一桌的客人边喝酒边看台上舞女甩着长袖跳舞。
就是这些客人脸色都不太对劲，尤其在看那些舞女的时候，一个个表情都挺尴尬的。
“那边有客人好像在叫人，我去看看。”先开口的小厮眼睛一扫，看见大厅角落有桌客人像是要找小厮。
“去啥去，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后来的小厮翻了个白眼。
“啥情况？”先开口的一愣。
“老爷说了，以后长安的青楼就数松竹馆最大、最牛！谁敢得罪咱们的客人，李家产的澡豆香膏一律不卖给他们。现在可是他们求着咱们，懂没？”后来的小厮昂着头得意地说。
“啊？还能这样？”先来的小厮听得一愣。
跟这两个小厮态度差不多，松竹馆里的舞女和姑娘们对以前的熟客，也没以前那么殷勤了。
最前面那桌摆满了酒菜，几个姑娘靠在几位公子哥身边，却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给他们倒酒，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跳舞的姑娘，压根不像从前那样围着客人转。
这桌客人都不高兴地皱起眉，后来干脆把那几个姑娘赶到一边，自己喝起闷酒。
“这跳的什么啊？”坐主位的年轻客人终于忍不住低声抱怨，他就是之前在地上天堂开玩笑，说马兄是最后一个离开松竹馆的人。
“唉，谁说不是呢！没地上天堂那会儿，还觉得松竹馆的舞挺有看头，现在一看，简直没味儿透了！”旁边穿白衣服的公子也跟着叹气。
“李兄，连你也这么说？以前你可是最舍不得离开地上天堂的啊，看来那儿是真把你迷住了。”马兄扭头看着姓李的年轻人哈哈大笑。
“别提了！要不是李家拿那皂块要挟，打死我也不来松竹馆。你看这舞跳得，丧里丧气的！”李姓青年瞥了眼台上，狠狠摇头。
林云轩背着手在一排排工坊前溜达，顾振宏和绿珠跟在他身后，旁边陪着工坊管事，一边走一边笑着介绍怎么管工人。
工坊里好多穿粗布衣的工人，有的抬材料，有的推小车把做好的东西运出去。
这整个工坊占地差不多十平方公里，放以后不算啥，但在大唐这时候，绝对算得上超大号。
林云轩见过的大唐作坊都不大，这年头没什么工业，多半是家里弄个小作坊凑合。
像他这样一口气搞出十几平方公里的，还真没见过。
主要现在地便宜，林云轩干脆买了这么一大片，专门给林家当工业区用。
工业区外边，建筑工人正忙着砌墙，一道三米多高的围墙已经初具雏形。
不远的地方，穿着黑制服的小队保安来回巡逻，严格检查进出货物。
林云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点了点头，眼前这忙忙碌碌的景象，让他挺满意。
他上辈子就总想着有钱了自己开个厂子，没想到现在一不小心，梦想成真了。
“少爷，咱家这作坊也太大了吧！”绿珠跟在林云轩身后，睁大眼睛四处看，又惊讶又新奇。她印象里的作坊，都是前面店面连着后院那种。
哪想得到林家的作坊能有这么大，这么多人在为林家干活。
“这叫工厂，不叫作坊，哎，跟你说多少回了。”林云轩赶紧纠正她。
“知道啦少爷那这工厂一共有多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