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李家也有自己的独门买卖，你拿白酒、蘑菇、松花蛋这几样东西卡人家脖子，人家能乖乖让你卡？
你这几样东西是稀罕，可又不是非用不可，也就吸引一部分客人罢了。李家真要跟你来硬的，你林家哭都来不及。
“哦？你是说澡豆、皂体那些玩意儿？”林云轩呵呵笑着，看着王洋和卢易。
“对啊！”王洋也笑了，看林云轩的眼神像看傻子，“人家只要学你，凡是去你地上天堂的客人，都不准买澡豆皂体。
你猜猜，是听李家话的人多，还是听你林家话的人多？”这种生意场上的招数，他们见得多了，没啥新鲜的，关键看谁家的东西买的人多。
“要真那样，我求之不得啊！”林云轩哈哈大笑起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地上天堂门口，一堆爆竹正烧得热闹，竹节炸开的脆响在渐渐暗下来的街面上格外引人注意。
“来来来！都别挤，一个个进！”
“哟，这位大哥，头回来青楼玩吧？别害臊，咱家姑娘可大方了！”
“哎哟老爷子，您这身子骨行不行啊？咱地上天堂跟别处不一样，来这儿玩，腰杆得够硬才行！”
几个穿着青衣、戴着小帽的伙计在门口张罗着，招呼客人慢慢往里走。
不远处，还有一群看热闹的抱着胳膊，对着地上天堂指指点点。
“瞧见没，都是些穷酸书生。小地方，没啥好货，谁去啊？”
“就是，看看人家松竹馆的客人，穿的都是绸缎衣裳，一看就很有钱的样子。”
“还有啊，你看他二楼连个倚栏杆招揽客人的姑娘都没有，就门口几个小厮站着，我怀疑他压根不懂开青楼的门道。”
“嘿，这你可说对了，他就是个生手。以前是说书的，我琢磨着，这家伙该不会让姑娘们去说书吧？”
“嘿嘿，还真保不齐，听说这林家二少爷最爱出风头，专搞些新鲜玩意儿。”
“让姑娘说书？啧，听着倒挺新鲜，有点意思哈。”
地上天堂门口，那红灯笼的光暗暗的，几个爱嚼舌根的家伙在旁边议论纷纷。
“王翊，来了啊！嚯，还带了这么多同窗来捧场，太够意思了！”地上天堂大厅前，林云轩接到小厮通报，快步迎了出来。
“都是同窗嘛。其实我们几个都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就怕不懂规矩，闹笑话给你丢人。”王翊站在一群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前头，搓着手，脸有点红。
他身后那十几个年轻人，表情也都差不多，跟其他客人一比，显得有点放不开。
“这话说的，都是自己人！在我这儿，放轻松，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想找哪个姑娘跳舞都行，报我名字就成！”林云轩一脸不在乎地摆手。
“真的？等等，你说的跳舞是啥意思？”王翊身后有人立刻听出不对劲。
“贴面舞啊！这都不知道？”林云轩反倒有点惊讶地看着他，这玩意儿在他前世舞厅都算老套了，本来都不想在这儿搞的。
“等等林兄。”王翊也一脸懵地看向林云轩，“我听说青楼不都是找点乐子，跟中意的姑娘吟诗作对啥的吗？你这贴面舞我真是头回听说。”
他虽然没逛过青楼，可这年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青楼那些事他听多了，还挺向往的。
“那是别家！我这儿地上天堂跟别处不一样！不搞那些虚的！来我这儿，图的就是刺激！开心！玩得开！”林云轩哈哈大笑。
“说得好！玩得开！王兄，咱快进去吧！”王翊还在发愣，后面几个年轻书生已经等不及催他了。
地上天堂和松竹馆中间那条路上，两个穿锦袍的书生左看看右看看，有点拿不定主意。
正是长安书院的赵鹤平和刘卿铭。
他们早就听说林云轩的“地上天堂”和松竹馆今晚开张，想过来看看，顺便找机会羞辱一下地上天堂的姑娘，出口恶气。
可真的走到这路口，瞅瞅门脸有点暗的地上天堂，再看看对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松竹馆，两人倒犹豫起来了。
这一晚上，到底是找个漂亮姑娘谈诗画画重要，还是随便找个普通姑娘凑合？这可真得看心情了。
“要不还是去地上天堂吧？好歹是个青楼，最好的姑娘总不至于太差劲。”赵鹤平瞅着松竹馆二楼冲他笑的几个姑娘，说得有点勉强。
“上次诗词大会那个箐箐姑娘其实挺好，琴弹得棒，尤其是那梅三弄，听完浑身都舒坦。”刘卿铭也盯着松竹馆，眼神有点拿不定主意。
“可咱俩是来找林云轩报仇的啊！上次他那么羞辱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找个机会让他知道厉害。”赵鹤平狠狠心，把目光从松竹馆姑娘脸上挪开。
“行吧赵兄。不过地上天堂这名儿听着就掉价，还有那灯暗乎乎的，要不是为了报仇，我真不想进去。”刘卿铭看着地上天堂那闪着暗红光的门，一脸嫌弃。
“时辰到，点灯！”就在这时，对面地上天堂大厅里突然有人高喊。
刷一下！赵鹤平和刘卿铭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刺得眼睛发花。地上天堂周围上百个灯笼一个接一个全亮了，门前、院子、大厅，瞬间变得跟白天似的，亮堂堂一片！
站在松竹馆二楼的李德仁，本来有点昏昏欲睡的眼睛也一下子睁开了，惊讶地看向对面。
“这不是蜡烛的光吧？”李德仁眯起眼，使劲盯着对面门前那两个大灯笼，有点不敢相信。
刚才他还笑话林家穷，连灯都点不起那么亮，没想到一眨眼功夫，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开青楼可不是普通买卖，灯得整夜点着。光是这一晚上的灯油钱，就够吓退不少没钱的。要知道，这年头照明全靠油，普通人家根本烧不起那么久。
可他远远看去，总觉得地上天堂那灯，比自己松竹馆的亮得多，也晃眼得多。他心里有点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