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有人能比姬然姐姐还漂亮?我不信!”灵儿撅起小嘴,一脸的不服气。
边上的几个歌姬也小声嘀咕起来,话里话外都觉得伊姬然的美貌没得挑。
“哎哎,姬然,你想岔了。”林云轩赶紧凑到她身边,声音挺大,“我是说那《西厢记》里的姑娘,模样比你差太远了!
说实在的,少爷我在人间混了这么些年,能跟你比美的,撑死了就两个!”
伊姬然的脸唰一下由阴转晴,白皙的皮肤透出点红晕。
林云轩这话让她心里挺美,可当着这么多人面夸得这么直白,她就算比一般姑娘放得开,也有点扛不住。
“两个?一个肯定是绿珠姐姐,另一个是常来咱家那位李小姐吧?”灵儿眨巴着大眼睛,刨根问底。
“行了行了灵儿!”林云轩被她这八卦劲儿整得哭笑不得,“你这么能打听,当丫鬟屈才了,你该去干那专门打听消息的活儿!”
他赶紧想把话题拉回来:“那啥,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该讲故事了。”旁边一个歌姬小声提醒。
“对对对。”林云轩清了清嗓子,“这故事里的男主角啊,叫张君瑞,是个秀才。家里吧,挺穷的,但这小伙长得是真精神,眉清目秀,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
“那他有少爷你帅吗?”灵儿怯生生地瞄着林云轩问。
“灵儿!你又八卦!”林云轩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乐了,“不过嘛,你这次八卦得少爷我爱听!那张生?当然没我这么帅得掉渣!
我可是咱长安城有名的美男子,张生呢,也就是乡里乡亲夸一夸的帅小伙,这档次能一样吗?
他跟我没法比!不过为了让你们好懂,我准你们把他想成我的样子,少爷我不介意!”他抹了把脸,一脸臭美。
“灵儿你就是爱瞎操心。”旁边有人接话,“哪个男人能跟咱少爷比啊?”
“就是,少爷学问那么大,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比啊?”
“我第一眼见到少爷,就被迷住了!”
这群已经成了林云轩铁粉的歌姬小声嘀咕着,都为林云轩抱不平。
林云轩心里那叫一个美啊!有一群这么死心塌地的粉丝,尤其是还这么年轻漂亮,简直是走了大运。
谢沛和许舒华傻看着这群被林云轩迷得神魂颠倒的歌姬,完全搞不懂,为啥林云轩一来,这些姑娘就像智商集体掉线了一样。
“少爷,后来呢?”伊姬然捂着嘴,忍着笑,眼睛亮亮地看着林云轩。
“那张生啊,有一回去普救寺,碰上了也来上香的崔莹莹小姐。这崔小姐可不一般,长得漂亮不说,她爹还是去世的前任宰相,家里又有钱又有势。”林云轩讲道。
“后来呢?”歌姬们一下子就被这开头吸引了。虽然林云轩觉得这故事开头老掉牙了,可架不住唐朝人没听过啥好故事,再加上是讲爱情的,正对这帮姑娘的胃口。
“后来当然是两人看对眼了呗!都觉得相见恨晚,恨不得天天腻在一块儿。哦,不对,是待在一起。但是”林云轩说到这儿叹了口气。
“但是啥?”歌姬们齐声问。
“但是莹莹她奶娘不让啊!”林云轩突然说道。
“啊?”听故事的歌姬们都惊了,这太意外了。按理说崔莹莹她爹都挂了,不该是她娘管家吗?怎么又冒出个奶娘?
“呃,是这样。”林云轩赶紧解释,“崔家那么大的家业,那么多钱,崔夫人天天在家吃香喝辣,愁着怎么花都花不完,哪有空管女儿这点事儿。这摊子事自然就落到莹莹奶娘头上了。”
“哦,这样啊。”歌姬们纷纷点头,觉得有道理。
“这奶娘就把张生对小姐有意思的事儿告诉了夫人。崔夫人嫌弃张生穷,死活不同意。不过幸好,崔莹莹的丫环红娘机灵,看出了小姐和张生之间那点小动作。
她就在两人中间来回传话,终于帮张生和崔莹莹安排上了第一次约会。”林云轩继续讲着西厢记。
“晚上私会崔莹莹?玩这么大?”谢沛和许舒华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林云轩。
“刺激?这很刺激吗?约会不就该在晚上吗?多正常啊!”林云轩纳闷地扭头看了一圈,发现不光他俩,连那些歌姬,包括伊姬然,脸上都是一副“哇哦”的期待表情。
他当然不知道,那时候的人可比现在的人保守多了。
晚上约会这事儿,搁那时候可真是稀罕,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劲儿。
“少爷,那他们咋约的呀?”灵儿按捺不住好奇,继续八卦。
“约啊?不就是‘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那套呗。不过这张生可不一般,人家生猛着呢,直接就哎?姬然,你脸咋红了?还有你们几个!”
林云轩说到一半,才发现这群丫头片子一个个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真够奇怪的!
“没没啥,少爷您接着说。”伊姬然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行吧,这张生摸到崔府外头,靠着红娘带路,七拐八绕躲开了护院,愣是一步步摸到了莹莹姑娘的床边上!”林云轩信口开河,压根儿没觉得自己这剧情早跑偏到姥姥家了。
“啊?”姑娘们齐刷刷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着林云轩。
旁边的谢沛和许舒华也看呆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你们这什么表情?”林云轩看着周围姑娘们那副受惊的模样,完全摸不着头脑。
“姬然,你不会是还没约过会吧?咋听个约会就臊成这样?”林云轩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伊姬然通红的小脸上。
只见伊姬然那原本白净的脸蛋,此刻红得跟熟透的虾子似的,头都不敢抬。
“少爷,您别笑话我”伊姬然声音更低,死活不敢看林云轩的眼睛,脑子里还在琢磨“约会”这词儿。
在她想来,约会不就是偷偷跟心上人见个面吗?怎么少爷一说,就直接奔床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