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张建川的关心和霸气，奚梦华心中感激，美眸绽光，双手举起啤酒杯。
“建川哥，那就谢谢了，给你添麻烦了，薇姐刚说找你帮我的忙，哪里想到这种小事儿还要劳烦你，我敬你一杯，…”
“这种事情说小也不小。”张建川摇头，举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可能就是大事，可能就是难以挽回的后果，不能小觑，你自己也务必小心一些，…”
奚梦华默默地点点头，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地啜着，张建川一口干了，这边姚薇替他倒上，“建川，别喝太猛太多，你晚上还有饭局，悠着点儿，到时候你要和马局长说一声，别强撑，”
“嗯，我知道，啤酒好一点儿，白酒就真的不敢了。”张建川解释道：“是刘县长请客，原来几个老东坝的熟人，你可能都认识，田书记，许镇长，还有尖山顾书记他们，…”
姚薇讶然之后笑了起来，“哦，是原来老东坝的啊，我算不算老东坝？”
张建川一愣，也笑了起来，“算啊，汉纺厂都算啊，你要去那就一道啊…”
姚薇笑了起来，“开个玩笑，我哪儿能算啊，再说了，你们都是领导聚会，我一个小喽罗，哪有资格参加这种聚会啊？晚上我和梦华还约好要去吃串串香，三河巷那边那一家老资格，说是比市区玉林串串香还好吃，…”
张建川也知道今天肯定不适合，不过他隐约还是能感觉到姚薇的上进心，也许是单琳的努力让她感到了压力？
还是姜其英对单琳的格外器重让她有些不忿？
看来每个人都还是在成长在变化，昔日落落大方的姚薇，现在也已经开始正式向体制内奋勇前行的干部进步了。
对于姚薇的努力，张建川既有些说不出的感慨，但是也得承认既然走了这条路，当然就得要努力走下去，否则也就浪费了进入体制内的机会了。
“姚薇，春酒还有好多顿呢，改天我请客的时候你也来帮我张罗招待一下客人，政府这个圈子里我交际比较狭窄，熟悉一点儿的，要么年龄偏大或者就是领导，要么就是职业上不合适，比如像公安局的，算来算去也就只有你了，”张建川笑了笑，“估计就是正月十五之前，到时候我找你你可别给我推啊。”姚薇何等聪慧，哪里还能不明白，心中一热，微微咬唇点点头，“好，到时候你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
“哎，感觉你在招商引资办才短短几个月，变化就很大，成长了许多，气质都不一样了。”张建川由衷地道。
“哦，那是好呢还是不好呢？”姚薇歪着头认真地问道。
“嗯，我希望不谈公务的时候还是原来那种状态好，但谈公事的时候就需要保持招商引资办干部的专业状态，这不矛盾。”张建川看着姚薇：“我相信，你能行。”
“好，建川，我喜欢听你对我的鼓励，比任何人的夸赞都好。”
姚薇夹起一筷子鸭肠，在锅里涮着。
“有时候这公私之间你还真不好区别，或者说思维切换要迅速，昨天我回陵州老家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红烧肥肠味道做得很不错，有人就说这肥肠现在价格越来越贵，小肠却没啥用处，正好桌上就有人反驳说猪小肠用处不在吃上，而是在提炼药物上，说这以后会是一个相当可观的产业链，我当时也很好奇，就问了对方，”
姚薇的介绍一开始张建川也没在意，还以为姚薇是在搞科普，就只是听着，一直到后来姚薇说到正事儿上。
“他说他在市肉联厂下边生化研究所工作，这几年钻研这个猪小肠提炼药物原料的技术，有很大的突破，现在就想出来自己做，出来跑了一大圈才觉得现在要做成一件事情太难了，一是没资金，投入比想象的还要大，二是原料渠道要打通也太费精力了，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想要找个能合伙来开发的人都找不到，现在没几个人愿意做这种有技术含量但是需要不断研发的产品，都急功近利，…”
“提炼什么药物？”张建川有些好奇，
“好象叫什么肝上用的吧，我还以为是胆红素，他说不是，和胆红素是两回事，”姚薇一时间也没想起来，但却象是触动了张建川的某处记忆：“肝素钠？！”
“对，就是叫肝素钠，建川，你知道这东西？”姚薇大为吃惊。
她当时就记到一个肝字，还以为是和肝病有关的药物，结果对方否定了，解释了几句就懒得解释了，只说用途很广。
“肝素钠，我有点儿印象，猪小肠提取物，好象是抗凝血用的原料药物吧，用途很广泛的，不过好象说提取工艺很复杂，也不太成熟，…”张建川也记不清自己是在哪里看到的这个知识了，“他说他专门研究这个的？有工艺突破？”
“他是这么说的，”姚薇要注意到张建川意似不信的样子，“我也是就抱着姑妄听之的想法随便听，但好象对方还很专业，再一问，两口子都是汉大化学系毕业的，就是学这个的，不象是在那里胡吹，“他为什么会在你面前说这些？”张建川也没太在意。
“还不是我妈说我在招商办上班，那两口子就聊起来，我就说现在招商引资工作也难，项目不好找，资金也不好找，都难，他就说项目其实还是有的，就是没人识货，没人投资，大概就是这意思吧，…”姚薇也是当着故事再说，“说肉联厂现在的效益都在下滑，生猪养殖和屠宰都是风险波动很大，但咱们汉川生猪产量一直位居全国第一，这么好的资源却没有好好利用起来如何如何…”
“总而言之，就是怀才不遇，空有一手好技术，但是没有人能慧眼识才？”张建川笑了起来，“是你亲戚？”
“不，哪儿是我亲戚啊，就是都是去参加亲戚的婚礼，因为都是随便乱坐的，也不知道他们是男方的还是女方的亲戚，凑在了一起，…”
姚薇连连摆手。
“反正就在那里听着呗，就当科普占了见识吧，但我觉得对方应该不是毫无根据地瞎吹，至少是有些靠谱的，…”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他找到了合作者，能不能把项目拉到我们安江这边来落地啊，政策肯定优惠，肉联厂咱们县里也有啊，而且规模还不小，在全市仅次于市肉联厂，我还和他说了这事儿，…”“他说他知道我们县的肉联厂，但他钻研的工艺没人相信，找不到投资，都是白搭，我当时还说我们县里也有一家生化厂，他说我们县那家生化厂也的确是提炼粗品的，但工艺不行，…”
姚薇一边摇头，一边感慨。
“现在县里肉联厂情况也不是太好，至于你说的是东方生化厂吧？早就关门了吧？”张建川点点头。这家厂他也知道，属于二轻系统内的，不过规模不大，而且早就经营不善关门了，还别说，好象就是生产肝素钠的，可能就是对方说提到的粗品。
“嗯，关门有一年了吧，本来规模也不大，好象工人又都回肉联厂里去了，但现在肉联厂也不太好了。”姚薇叹息，“这年头红火的红火不得了，可另一边又有无数厂子在关门停业，…”
张建川笑了起来，“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赞我吗？”
姚薇妩媚地一笑，“这么明显，难道你都听不出来吗？”
两个人相顾而笑，看得一旁奚梦华也是既羡慕又有些自卑。
“嗯，姚薇，你还别说，如果你说的这两人吹嘘的肝素钠粗品提纯工艺真的是真，那这个行道还真的有些搞头，因为我记得哪本杂志上说过，说肝素钠原来是从牛肠里提取，但是后来国外疯牛病泛滥之后，那些药厂就不怎么敢用牛肠提取的肝素钠了，都纷纷改用猪小肠提取的肝素钠了，所以国内很多地方都在出口这种粗品肝素钠，利润不错，更重要的是能创汇，猪小肠提取肝素钠提纯工艺很高深，一般人都不敢做这个的，…”
姚薇敏锐地觉察到了张建川话语里的意思，眼睛一亮，“你觉得这个可以做？真的？”
“我没说，不过按照你说的，如果是真的，倒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张建川笑着道：“免得你成天盯着东坝水泥项目，至少这个用不到那么多投资吧？”
姚薇脸颊微红，难得的有些佃泥道：“建川，你会不会觉得我因为工作原因而变得有些烦人了？”张建川正色道：“不觉得，恰恰相反，我觉得招商引资工作就是要有你这种锲而不舍咬住不放的精神，恐怕才能做得出成绩来，那种浅尝辄止，蜻蜓点水式的工作作风，在当下恐怕很难取得令人满意的效果。”求200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