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刚才是不是说,以后自己只能在这栋别墅内部活动?
换言之,此后他的人身自由将被彻底限制,如一个囚犯被禁锢在此地。
“等会,我不走!”秦辞寒话语决绝,屹立原地,一动不动。
身体尚未恢复的段烬霜,猝不及防被这股蛮横的力道,强行拽到前者怀里。
秦辞寒毫不闪躲,凝视著对方深邃的眼眸,条理清晰道:“私自囚禁他人是犯法的。”
段烬霜从怀里抬起头,而后站稳理了理鬓角稍显凌乱的青丝,挑眉道:“看不出,你还懂法律?”
“略知一二。”
男性天生就被赋予了远高于女性的力量,故而她也懒得对秦辞寒采取强硬手段。只是表情淡然将手撇开,而后来到门前熟练插入钥匙开锁。
“咔嚓——”
段烬霜体态慵懒,倚靠在门边,饶有兴致盯着一脸倔强的男人,她缓缓探出两根纤细的葱指。
“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
“说呗。”秦辞寒表情不屑。
“其一,我亲自送你到警察局,坐上个20年的牢。在里边好好改造一番,出来也就40岁。”
“那第二个选择呢?”
“问的好。”她斜眼示意对方看向室内的布局。
“待在我这种独立别墅里,不会有人打扰你,除了我。而后好吃好喝供给你,至于你的事嘛?表现满意的话,我也不会过多为难你。”
段烬霜眼眸低垂,想来是在思考,话语淡漠:“给你30秒的时间考虑,现在开始倒数。”
秦辞寒只感觉胸膛闷得慌,又是这种不爽的感觉,怎么总是被她精准拿捏?
“20”
“19”
虽然极其不情愿,但这栋冰冷的别墅,的确要比混乱压抑的监狱要好上许多。而且就目前而言,段烬霜对她还挺不错的。
但有一点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囚禁在里面?是想瓦解自己的意志,最后得到自己的心和人?
可是那不现实,是当做玩物,还是另有所图?如果奔著结婚的目的去的,应该是直接带回家族,虽然那有极大概率会被当场乱棍打死。
“时间到,看来你是想去监狱体验一番生活。”话落,段烬霜就要将房门合上,徐步而出。
闻听此言,秦辞寒不再磨蹭,当即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别冲动一言不合就提及这种压抑的地方,很吓人的你知道吗?”
见状,段烬霜嘴角悄无声息勾出一抹胜利的弧度,但玄机又消散得无影无踪。齐盛小税徃 已发布醉辛蟑劫
探出食指在对方的喉结上缓慢摩挲:“我就喜欢你这个倔强,但最终又不得不臣服于我的狼狈模样。”
段烬霜的话语没有丝毫掩饰,一字不落传入秦辞寒的耳中。他暗自咬牙,指关节攥得发白,却无可奈何。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说是强奸犯,那个人只能是眼前这个女人。可为什么作为受害者的自己,会如此被动?
“咔嚓——”
身后清晰的房门反锁声回荡在空气中,段烬霜背过身倚靠在门后,目光幽暗盯着屹立客厅的秦辞寒。
后者唇角轻颤,表情无语:“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反锁是不是显得有些多余?我还能跑了不成?”
段烬霜摇摇头:“那可不一定,腿长在你身上。除非把你腿打断,否则指不定哪一天给你惹急眼了,真会溜走,这个不得不防。”
秉著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秦辞寒开始在客厅内仔细打量起来。
房间并没有开灯,但是借助室外明亮的光束,可以勉强看清内部的轮廓,但却给人一种幽暗诡异的未知感。
一个斑斓的琉璃吊灯被银色的金属锁链悬挂在屋子中央,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静谧的气氛恍若墨汁滴入清水,混合鼻腔压抑的呼吸,正在客厅内缓慢晕染蔓延 。
屋内的正中央放著一张方形深红檀木茶几,想来是段烬霜患有轻微洁癖的缘故,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滴答,滴答——”
屋子墙壁上方镶嵌著一尊沧桑古朴的古铜色座钟,花纹十分繁复,此刻正在时间的催化下滴答作响 。
与周遭凝滞的空气一同被那墨汁般的静谧牢牢包裹。
段烬霜也不打断秦辞寒,就这么任由对方,如一头闯入猛兽的巢穴的迷茫孤狼,好奇探寻。
“大姐?”
“怎么了?”从段烬霜平淡的表现不难看出,她并没有对这个称呼表示抗拒,毕竟也算是亲昵的一种。
“你家冰箱放在哪?”
段烬霜有些困惑,秦辞寒冷不丁问这个问题干嘛?当然也没有追问,只是抬手指向拐角处的方位。
“自然是放在厨房的,别人家我是不太清楚,反正在我的记忆里,家里冰箱是不会摆放在客厅的。”
秦辞寒当然不会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冰箱里肯定有吃的,既然都出不去了,那就有什么就造什么。
化妆品,昂贵餐具,酒水他是绝对不会吝啬的。反正对方能做初一,他就敢做十五凑,至于心理负担,绝不存在。
在正式踏进厨房之前,他一脸心悸,忍不住顺嘴提了一嘴:“烬霜大姐。”
这次段烬霜没有回答,而是鬓角微皱,上下打量自己妖娆的身段,再简单瞥了一眼清新的装束。
“我看起来很老吗?”
前者摇摇头:“当然没有,反而还很年轻。”
“那就是我的穿着很老土?”
“你的穿着别有一番韵味。”这些当然这不是秦辞寒的奉承之话,而是事实。
淡青色服装包裹住较好的躯体,虽不暴露,但仍旧难以遮掩其中散发的成熟气息。
段烬霜将一口贝齿压得嘎嘣作响,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话:“你叫我名字我可以接受,你称我为大姐,我也就忍了。”
“但你现在把这两个词拼凑在一起,不觉得有失礼貌吗?”
秦辞寒这才反应过来,段烬霜之所以表现如此古怪,感情问题出在这个环节。忘了,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年龄。
他尴尬挠了挠脑袋:“那啥不好意思啊,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段烬霜缓缓探出食指,戳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半眯眼眸:“答案在你的脑子里,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