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去触碰云星然的，隔着薄薄的防护服，还能感受到云星然身上的滚烫。
护士也跟着下来，“是退了一些，但还在三十九度徘徊，不能算是安全温度，还是要立刻送去医院退烧，她的情况暂时不能用疫苗也不能用其他退烧药物，最好是物理退烧。”
“走。”
云晚晚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外面总算传来声响，她一把拉开门冲出去。
这还是云星然成年后，第一次在云晚晚面前流露出如此憔悴的神色，眼眶也红着，鼻头也是红的。
“姐。”
说不怕是假的，在外人面前还能伪装，她到底是个成年人了，总不能一直被人当成小妹妹看待。
可当着亲姐姐的面，她只能哭。
“乖，没事儿姐姐在呢。”云晚晚轻轻拍着云星然的头顶，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哄她睡觉一样，“姐姐在呢，先跟医生进去做检查，姐姐一直在这，没关系的，不要怕。”
“好。”云星然哭得有些缺氧，人也跟着晕晕乎乎的。
担架床被推走走，云晚晚咬着手指，有些无措的在原地转了个圈，一双眼里都是茫然，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下一秒，熟悉的体温包裹下来，云晚晚抬头，担忧绝望的眼神就这么撞进顾迟云眼睛里。
顾迟云更是心痛。
“放心，我不会让然然有事儿的，你在这里守着然然，我去处理。”
这会儿走廊上没人，云晚晚实在是忍不住，双手抓着顾迟云衣领，将脸埋在顾迟云胸前，哭出声来。
“为什么是然然，我宁愿是我，为什么是然然…她还那么小，现在一直在做帮助弱小的事，她是那么好的孩子，为什么是然然…迟云怎么办，我们没有疫苗，我救不了然然。”
他们手里没有疫苗。
云晚晚哄着云星然不要怕，可她还是很怕，她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可能救命的疫苗，他们没有。
她恨不得现在就带着人闯进第二实验室，将那里夷为平地。
可她也清楚，或许第二实验室也没有疫苗。
顾迟云紧紧抱着云晚晚，“我们会有的，就算第二实验室拿不出疫苗，我相信属于我们的专家，一定可以研制出疫苗。”
他目光看向远处，“可供实验的感染者不够也没关系，总会够的，这世界上有这么多恶人，他们也该为自己所做的事儿付出代价，我们然然那么好，受苦的不该是她，交给我好吗？”
云晚晚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抬起头看着顾迟云，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顾迟云面前流露出如此无措的样子，她绝望又痛苦，恨不得代替云星然受苦，生怕她最疼爱的妹妹，就在这里，毫无生路。
“你在这里陪着然然，我回去跟岳母说一声，顺便，解决一些事。”
“嗯。”云晚晚吸吸鼻子，“你…做事小心一点。”
“好。”
看着顾迟云背影，云晚晚心中也冷了下来，她知道顾迟云要去做什么，本来，她不愿意顾迟云成为这个人的，可没办法，他们都在逼顾迟云。
迟云说的对，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的恶人，他们做过的错事数不胜数，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用他们的代价，来生成一些好事。
云晚晚收回目光，关之晨走过来时，她已经整理好心情，眼泪也都擦干了。
只是眼眶泛红，依旧能让人轻易看透她的脆弱。
关之晨说，“我现在也不太敢喝外面的水，然然中招，必然是故意为之，我们都要注意，我会联系一直给云家运送饮食的人，多加两道关，日后我们身边人的吃喝都归他们送，公司食堂也是。”
“嗯。”云晚晚这会儿也有些难受，跟关之晨回到休息室，坐下撑着额头，“廖医生怎么说？”
“已经抽血化验，廖医生说看着不像是中期症状，大概还是初期，可能跟贺嘉言一样，劳心费力导致体质下降才会发烧，但她现在一直不退烧，不能用疫苗，高烧会扼制疫苗，现在要物理退烧。”
云晚晚嗯了声，“都配合，你…你给沈白打电话，说我个人投资三个亿，用于研制疫苗，剩下的随他们调配。”
这笔钱自然是云晚晚个人出资。
沈白在电话那边得知情况，但人在剧组离不开，询问云星然情况后，给医院财务打了个电话。
财务听说要有三个亿到账，吓得电话都没拿稳，差点就摔下去。
“其实也不用吧…咱们规规矩矩做研究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再说了，为了研制疫苗，顾总不是也给了一个亿么？”
“这次是为了二小姐。”沈白声音没什么波澜，“云总给，你就收着，一部分用于疫苗研究，另一部分管理好内部饮食，绝对不能让病毒在医院内爆发。”
“是。”
顾迟云从后门离开医院，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大众，看起来不起眼，可再一看车牌，便没人再敢靠近。
他径直拉开门坐进后排。
“小姑娘怎么样了？”封野叼着烟，语气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