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贾郎中那边看到雷老虎的车驾停在老宅门前时,江河就已然预感到可能会有麻烦上门。
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
老宅这帮人纯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真是一天不来找他们家的麻烦,心里就不痛快啊。
“老三,怕不怕?”江河看了一眼身边的江泽,轻声询问道。
“怕个球!”
江泽狠啐了一口,双眸之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还带着一丝狼性的凶戾之色。
说话的同时,他随手在旁边的衣架上,抄起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握在手中猛挥了两下,厉声道:
“爹,我早就已经看明白了,对待老宅这帮没有良心的狗东西,你越表现得害怕,他们就越是会得寸进尺,会变着法的来欺负咱们!”
“这一次,说什么我也要在王三妮那个老虔婆的老脸上狠扇几巴掌,再把她的另外一条腿也给打断,就算是给我娘报仇了!”
“好小子!”
江河满意点头,并抬手拍了拍江泽的肩膀以示鼓励。
“记住,一会儿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你就紧跟着爹,看爹的眼色行事。”
“知道了爹!”江泽用力点头,紧跟在江河的身后,一同走向大院门前。
“王三妮,江十二!你们又来我家发什么疯?还带着一群外人来堵我家院门,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听到江河的声音,门外的叫骂声顿了一下,随即便传来王三妮更加尖利地叫喊声:
“江河!你个不孝子终于肯吭声了?!”
“快开门!老娘今天要跟你好好的算算之前的旧账!”
“算账?”江河冷笑着道:“咱们两家早就断了亲,白纸黑字,县衙里都已经有了备案,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算账?”
“你若是再敢来我家闹事,信不信老子直接报官把你们全都抓进去?!”
“报官?哈哈哈!”
听到江河的话,王三妮身边的一个粗犷汉子不由极为嚣张地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种偏远的乡下地方,报官顶个屁用!”
“江河是吧?你若是识相的话,现在就赶紧开门,把该交的人交出来,再把从江家老宅讹走的田契、房契全都还回来,不然的话,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果然是冲着田契、房契来的!
不过,对方口中的“交人”又是什么意思?
他们想要把谁带走?
江河的心中不由泛起了一丝疑惑与警惕。
不过,不管对方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他都不会让对方如愿就是了。
身体内正在沸涌澎湃着的无尽力量,就是他当下最大的倚仗与底气。
外面站着的那五个虎形大汉,腰里各自都别着一把短匕,看上去确实很唬人。
但是他们给江河的感觉却是虚有其表,内在的气血波动甚至还不如他前天揍的王家五虎强大。
说话间,江河已然来到了院门前。
没有半分犹豫,他径直伸手拉开门闩,将整个身子挡在了院门的正当中,神色坦然的直视着站在门前的王三妮、江十二等人。
见江河竟这么轻易的就打开了院门,方才还在高声叫嚣的壮汉不由神色一愣。
似乎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怕死,都不带半分犹豫的就把院门给打开了。
真是有意思啊!
不远处,一直坐在马车上观看这出好戏的雷算盘,看到江河这般随意的就打开了院门,神色淡然的与他的五名手下对峙而立。
对方无意之间所展露出来的这种无畏无惧的非凡气度,让雷算盘不由轻挑了挑眉头。
感觉这个江河,如果不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不是一个傻大胆,那就必然是心中有所依仗,所以才会无惧眼前的危险。
可他一个乡下的土包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二流子,哪来的什么依仗与底气?
所以,雷算盘还是更倾向于江河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傻大胆,一个认不清眼前形势的蠢货。
对付这样的蠢货,只要狠狠的揍上一顿,让他认清楚自己是什么处境,立马也就老实了。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得赶快把那两丫头带回去交差,不然老大怕是要发飙了!”
雷算盘缓缓收回目光,轻声自语了一句。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太把江河当回事儿,却没注意到,就在他把目光从江河身上收回来时,江河却别有意味的朝着他所在的马车方向瞄了一眼。
“来人果然不是雷老虎本人!”
江河地目力惊人,哪怕是相隔几十米,对方还坐在阴暗的车厢内,他还是一眼就看清了对方的样貌,甚至还清楚的听到了对方的低声自语之言。
“雷算盘,雷老虎手底下的四大管事之一,没想到竟是他来了下河村。”
“江家老宅这帮人还真是有些本事啊,竟能说动雷算盘亲自来为他们出头!”
“不过,雷算盘口中所说的两个丫头又是谁?江沫儿、江娴,还是江夏、江琴,又或是我那两个外孙女?”
江河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寒光微闪。
不管雷家人盯上的是他们家里的哪两个丫头,对于江河来说都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雷老虎是什么人,他可是太清楚了。
那可是在三河县这片地域之中,黑白两道之上都能呼风唤雨、心狠手辣的地头蛇!
连县里的捕头,甚至县尊老爷,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这样的人,突然派人来到下河村,还盯上了他家的丫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是他今天动用武力,把这些雷家人给打了回去,他们也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后续肯定会麻烦不断。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先弄清楚他们到底想要抓谁,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只有搞清楚了这些,他才能做出最有针对性的危机预案,彻底解决掉眼前这个未知的大麻烦。
这么想着,江河的目光不由便重新落回到了王三妮与江十二这两个老货的身上。
毫无疑问,这两个老东西,才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只要控制住了这两个老货,随便几巴掌下去,他们肯定会把一切都交代出来!
“交人?你们想让老子交什么人?”
江河挺身抬头,冷冷看着眼前几个壮汉,不卑不亢的淡声说道:
“我连认都不认识你们,以前与你们更无半分牵扯,你们凭什么来我家找人?!”
“至于江家老宅的田契与房契,那是江贤自愿抵押给我的,有字据为证,你们想要回去,让江贤自己拿银子来赎!”
“少特么废话!”
刚刚哈哈大笑的那个粗壮汉子,见江河直到现在都还敢这般嚣张,有些不耐烦地一挥手,他身后的四名同伴同时抽出了腰间的短匕,之后便听他厉声向江河威胁道:
“听好了,老子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磨嘴皮子!
现在老子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把江沫儿和江娴两个丫头交出来,再把田契房契还了,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要么,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四肢,再进去自己搜人搜东西!”
说着,他朝身边几人使了个眼色,另外四个汉子立刻散开,隐隐将江河和院门围住,手中握着的匕首寒光闪烁,匕尖直指江河。
现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江泽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手心直冒汗。
别看他刚刚在院子里说得那般慷慨激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就跟外面的人大干一场。
可现在,当他看到对方不但人数远多于他们父子两个,手中甚至还都拿着明晃晃的武器,心里难免有些发怵,紧张得不要不要的。
跟他手中拿着的木棍不同,人家手里握着的可是真正的凶器啊!
真要是被划拉了一下,不说会开肠破肚那么严重,最少也得是个皮开肉绽啊!
江泽从小在乡下长大,也很少跟别人起过正面冲突,何曾见过有人打架直接就动刀子的?
江河脸上的神色微变。
不过却不是被对方亮出来的几只匕首给吓住了,而是他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江沫儿”与“江娴”这两个丫头的名字。
他没想到,雷家的这些人,竟然是冲着他的小女儿和大孙女来的!
真是该死啊!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眼前这些人既然敢打他女儿和孙女的主意,那就要做好被他打残打废的准备!
还有江十二与王三妮,如果不是他们从中怂恿、牵线搭桥,雷家人怎么会知道江沫儿与江娴这两丫头的名字?
说到底,他们两个老货才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也断然不能轻饶!
想到这里,江河心中的火气上涌,直接开口向身后的江泽吩咐道:
“老三,这几个外乡人交给我,你去把江十二和王三妮这两个老东西的双腿全都给我打断!”
说着,江河主动上前一步,离开了他一直把守着的院门,缓缓抬起右臂,朝着站在他身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名粗壮大汉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随意。
但在那粗壮汉子的眼中,却仿佛看到了一只磨盘大小的铁锤迎面朝他砸来!
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作出半点儿反应!
他下意识地想要举臂格挡,但手臂才刚刚抬起,江河的拳头就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那粗壮汉子双眼猛地瞪圆,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四五米远,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滚,直接昏死过去。
一拳!仅仅一拳!
江河甚至都没动用全力,只是调动了部分气血力量,就将这个看似凶悍、体重超过了两百斤的壮汉直接打飞,胸骨碎裂,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