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家门没多久,江河就听到身后对门王小顺家传来了一声惊天怒吼,紧接着就是一阵女人的哭闹及摔砸东西的声音。
再之后,江河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家门前路过。
跟刚刚匆忙出门的王老四一样,王小顺还有他老娘王孙氏,也回他们家老宅摇人去了。
听到这个动静,江河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现在戏台已经搭好,接下来他只管安心等着看戏就行了。
相信王老四与王小顺他们两家,绝对会给即将回来的江十二、王三妮等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江河的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回到堂屋。
看到几个孩子正乖乖的围坐在屋内的方桌前,等着江沫儿给他们发糖果呢。
看到江河从外面进来,一个个的全都叽叽喳喳、争先恐后的叫起了“爷爷!爷爷!”、“姥爷!姥爷!”,亲昵得不得了。
江河瞬时就感觉整个耳朵都酥酥麻麻的,别提多顺耳了,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的变得和缓慈爱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足足九个两三岁、四五岁的小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再加之江沫儿这个半大闺女,感觉就象是进了某个幼儿园一样。
尤其是当这九个小娃娃凑到一起,同时用这种清脆稚嫩,且还软糯亲昵的童音开口叫他爷爷、姥爷的时候——
他非但不觉厌烦,反而还倍感欢欣愉悦。
穿越之前,江河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喜欢小孩子。
“乖了乖了!你们跟小姑、小姨在这里好好玩,晚上爷爷、姥爷还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江河脸上笑眯眯,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
“好!”
“谢谢爷爷!”
“谢谢姥爷!”
“爷爷做的饭菜可好吃了,我们都很喜欢!”
“……”
九个小娃子欢声应和,几个大些的小家伙甚至还拍起了江河的马屁,逗得江河再次开怀大笑起来。
啪啪啪!
啪啪啪!
“江河伯伯在家吗?!”
“江河伯伯在不在?!”
正当江河跟这些小孙子小外孙交互玩闹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嚷声。
江河脸上的神色微变,叮嘱江沫儿在屋里看好这些小家伙后,就站起身快步出了屋门。
到了门外,远远的看到竟是赵寡妇家的大儿子王承,正一脸焦急的拍打着他家的院门。
江河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他都已经明确跟赵寡妇说过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没事少再来往。
怎么的现在,这赵寡妇家的大儿子却又寻了过来?
“江河伯伯!”
院门外,王承通过门缝看到江河从屋里走出来,连忙高声说道:
“江河伯伯,不好了!江源哥还有江泽哥、江天哥他们在村东头被王大虎五兄弟给堵住了,我过来的时候,他们似乎已经打起来了!”
江河闻言,不由心中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快速走到院门处,一把抓住王承的骼膊,切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详细说来!”
王承的骼膊被江河攥得生疼,不过他还是咬着牙急声说道:
“刚刚我去村东的私塾进学,路过村口的时候,看到王大虎、王二虎他们兄弟五个,把从村外回来的江天、江泽、江源哥他们给围住了。
王大虎他们不但抢了江源哥他们买回来的粮食,还要打江源哥他们……”
“江河伯伯,你快去看看吧,去得晚了江源哥他们就该吃亏了!”
王大虎,王二虎?
听到这两个名字,江河的脑海之中不自觉地就翻涌出了一些与之相关的记忆片段。
王家五虎,就是王三妮的五个好兄弟,同时也是原身的五个亲娘舅。
个个生得人高马大,身强力壮,而且脾气也一个比一个火爆,在下河村里也能称得上是一霸。
王三妮那个虔婆之所以敢在下河村里横行霸道不讲理,除了是因为有原身这样一个无赖却极为孝顺的大儿子之外,他的五个娘家兄弟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在原身的记忆中,他小时候可是没少挨过这五个舅舅的揍,长大之后更是对这五个舅舅畏惧至极。
在这五个娘舅的跟前,那是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规矩得一批。
另外,早在一年之前,王家五虎似乎就通过江贤的在城里的关系,寻了一门坊工的营生,每当农闲之时,就会举家搬到县里去做工,赚些过年的钱。
所以,自打江河穿越过来之后,一直都没有机会遇到他们。
不想现在,他们竟突然就回来了,而且还好巧不巧的在村头堵住了江天、江泽、江源兄弟三个。
看样子,这王家五虎,应该是在县城里见到王三妮与江十二了。
知道了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这是上赶着回来给他们家妹子及姐姐出头来了!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为了给明日即将回来的王三妮一家探路打前站,提前试探一下村里人的反应。
毕竟,江十二与江洋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已经犯了众怒,还得罪死了王老四与王小顺两家。
若是不先把这些矛盾给解决了,江十二与王三妮哪有胆子敢直接回来?
想通了这些,江河的眼中不由寒光微闪。
原本他只是想要老实的站在后面隔岸观火看大戏的,却不想这王家五虎一回来就主动寻上了门来。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黑手狠,直接断了这五虎的爪牙了!
“做得不错!”
江河松开了王承的骼膊,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拍,道: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乖乖去私塾上课,晚上时候我会让江源给你们家送些吃的,算是你这次过来报信的酬劳!”
说完,不等王承多说什么,江河就快步如飞,朝着村东方向疾赶而去。
片刻。
村东头,老槐树下。
隔着老远,江河就看到自己家的三个儿子,正被五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围在中间群殴。
江天、江泽、江源三人身上脸上全都挂了彩,可是却仍在奋力抵抗。
他们脚下的地上,散落着被扯破的麻袋和撒了一地的粮食。
周围,已经有不少村民听到动静出来围观,可是当他们看到是王家五兄弟回来了,正在殴打江河家的三个儿子时,一个个的全都缩起了脖子,没有一人敢上前劝阻,帮忙。
事实上,他们别说是劝阻了,就连去江河家报声信儿的勇气都没有。
若不是王承那小子够机灵,提前跑来跟江河通风报信,江河怕是直到现在都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是没有及时赶来,江天、江泽、江源这仨小子,还不知道会被揍什么样子呢。
江河赶到近前的时候。
江源额头已经破了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江泽的骼膊似乎被打伤了,有些不自然地下垂着。
江天挺身挡在两个弟弟身前,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用来挑粮食的扁担,眼神凶狠,嘴角紧抿,死死盯着面前的五人。
看他身上满是灰尘的脚印,就知道他刚刚也没少挨揍。
“这仨小兔崽子,还挺能扛!比他老子小时候扛揍多了!”
王大虎掂量着手里的粗木棍,狞笑着看着江天三人道:
“小崽子们,不想再挨揍的话,就乖乖把身上剩下的钱全都交出来,然后再跪下给你们这几个舅爷挨个磕三个响头,承认你们身上的钱全是从你们爷奶家偷来的,今天老子就饶了你们!”
“做梦!”
江天恨恨的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燃烧着怒火,没有半点儿惧意直视着王大虎几人,高声叫骂道:
“你们抢了我们的粮,打了我们的人,还想让我们跪地磕头,污蔑我们偷老宅的钱?
你们果然跟王三妮那个老虔婆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泽与江源也跟着帮腔叫骂:
“就是,一帮只会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狗东西,凭什么让我们下跪磕头?!”
“我们买粮的钱全是我们这些年辛苦攒下来的,跟老宅没有半文钱关系,你这老货少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我三哥说得没错!我们家已经跟王三妮断了亲了,你们休想再用舅爷的身份来压我们,我们……我们不怕你们!”
“特么的!全都嘴硬是吧?!”
见这几个小崽子非但不服软,还想反过来跟他们炸刺儿,出言挑衅痛骂他们。
老二王二虎的眼神一冷,不由分说,抡起手中的棍棒就往江天的身上招呼起来。
“一帮上不得台面的不孝子孙,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刷!
就在王二虎手中的棍棒马上就要落在江天身上的时候,一只手掌如同铁钳,闪电般的直接搭在了王二虎的手腕上。
王二虎的身形一僵,高高扬起的手臂竟再也挥不下半分。
“王二虎,你想要打断我儿子的腿,有没有问过老子的意见?”
就在这时,江河冰冷的声音幽然在王二虎的耳边响起。
说话的同时,江河右手稍一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王二虎握着棍棒的那只手竟直接被江河给生生捏断。
趁着王二虎惨叫痛呼的空当,江河又是一脚飞出,瞬时就将王二虎踹出三米开外。
王二虎重重摔在地上,抬手捂着自己被折断的手腕,痛得在原地直打滚,惨叫不断。
“爹!”
江天、江泽、江源三兄弟,看到竟是他们的老爹及时赶到,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惊喜不已,齐齐向江河身边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