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果亲王的名字,皇上的眉头同时也皱了起来。
虽然皇上自己就比较花心好色,这是明摆的事实,不仅在大臣之中流传,甚至就连天下的百姓也人尽皆知。
在这个世界上,谁又不爱好八卦呢?皇上强夺人妻,甚至强行弄死了人妻的丈夫,使其强行变成寡妇,这种事情就像风一样,吹的到处都是。
但是在皇上自己看来,他是一个对纯元一心一意的好男人,所以一个好男人自然是看不惯果亲王如此气自己的福晋的。
想到这里,皇上冷哼了一声,将手上的佛珠扔到了桌子上,十分不满的说道:“那老十七着实是不像话,赶明个,朕一定要好好训斥他。”
“也不知道最近这老十七是犯了什么毛病了,之前也不见他如此。”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皇上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一个贪恋女色的王爷,是最让他放心的。
在皇上的心目中,他巴不得果亲王继续这么沉溺于女色,但是表面上他却要表现出来一个好哥哥的样子。
宜修轻轻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还真是够虚伪的。
虚伪的令人反胃。
而一想到自己曾经居然爱过这样的男子,更是为对方暗自神伤,宜修就恨不得抽死过去的自己。
小时候自己的母亲因为轻信阿玛的甜言蜜语,在府中备受欺凌。由此可见,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甚至比鬼还要可怕,小时候受过的苦,难道自己都忘记了?
在长大之后居然相信了,王爷口中的真心,可笑。
宜修一边在心里痛骂着自己,一边却暗自打起了精神,果亲王,甄玉婉一心等着你将他救出皇宫,现在本宫便给甄玉婉这次机会,就是不知道这一对儿才子佳人,最后会走到何种地步。
“天色也不早了,臣妾知道皇上招了柔嫔侍寝,便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先行告退。”有了柔嫔,后宫之中其他的妃子便很少受到皇上的宠幸了。
不过大部分评分好像都不需要,年世兰巴不得皇上离他越远越好,曹琴默一心只有自己的女儿,安陵容满心往景仁宫钻,宣嫔,也差不多。
至于惠妃富察氏,她和齐妃,夏冬春,还有淳贵人凑在了一起,整天就知道打叶子牌。
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嫔妃甚至都有一些感激柔嫔。
年世兰就最是如此。
“剪秋,我们回景仁宫吧!”天已经黑透了,就像一只黑色的大网一样,笼罩在整个皇宫。
想必皇上招果亲王进宫的事情,会通过素枝的嘴传到甄嬛的耳中,这估计又会让素枝赚一笔银子吧!
宜修倒也不在乎,有能力的人,多赏一些银子又有什么问题?
而事实果真和宜修预料的一样,素枝趁着夜色来到了咸福宫,她再一次看到了甄嬛,现在的甄嬛和入宫之前的甄嬛,完全不是一个人。
不仅是容貌上的差别,那双眼睛也发生了变化,之前的甄嬛虽然有些心机,但那双眼睛还是晶莹透亮的,可是现在却带着疲惫,就像在宫中已经生活了一辈子的嫔妃一般。
明明只是这过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却会让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少女变成这般样子。
可是后宫就是这么残忍,甚至甄嬛能活下来,素枝都很吃惊,这后宫之中的争斗,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若是放在先帝爷时期,一个刚入宫甚至还没有入宫的秀女敢说,当今的宠妃是以色事他人,敢说当今的皇后娘娘是庶出,入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香消玉殒。
这紫禁城从古至今都是吃人的地方,埋葬了不知多少少女的尸骨。
看见素枝来了,甄嬛立刻迎了上去,甚至伸出手主动去拉素枝的手,“素枝姑姑可算是来了,倒让我好等快快进来,我已经吩咐人备了热茶和点心,好生招待姑姑呢!”
果真是变化甚大,素枝看着刚才甄嬛借着拉手的名义塞进手心的荷包,笑的倒是越发真诚了一些。
这荷包她刚才已经看过了,里面足足有三百两银子,看来皇上对柔嫔确实是极为宠爱,这俗话说的好,银子在哪,男人的心就在哪块儿。
“小主真是太客气了,奴婢一个下人,哪值得小主如此。”甄嬛苦笑的摇了摇头,倒是没有接着说这个问题,而是将话头转向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姑姑,你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更是自先帝爷时期就在皇宫伺候,你可知道这果亲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入宫的时候,便听说果亲王淡泊名利,事实可是如此?”虽然甄嬛到现在对果亲王的感情依旧很复杂,但如果对方真的值得依靠的话,有勇气为玉婉负责,那么果亲王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说起果亲王,素枝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而看到素枝这般表现,甄嬛暗自提起了精神。
难道果亲王真的想要混淆皇室血脉,以此来争夺皇位吗?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甄嬛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准备开口的时候,素枝终于说话了。
“先帝也确实十分宠爱果亲王。甚至宫里宫外都有传言说,先帝想要立果亲王为太子。”
“但是须知皇上对于果亲王的宠爱,不过是一位老人对幼子的宠爱,这只是宠爱,而并非看重。”
“但显然有人将宠爱误以为了看重,或许就连果亲王也是这样认为的。”甄嬛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果亲王也是这样认为的,一位皇子认为他的皇阿玛看重他,那么他难道不会有野心?
就在这个时候,素枝又叹了一口气,“如果先帝爷活得更长一点,或者果亲王出生的更早一点的话,这宠爱也不是不能变成看重。”
“可惜太晚了,就在果亲王还没有来得及争的时候,先帝爷便驾崩了。”
原来不是不想争,而是没有来得及争,甄嬛心中对于果亲王的滤镜又被打破了一层,她原本以为果亲王淡泊名利,没想到只是表现出来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