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今天的日子太好了,让宜修忍不住回想起了平常并不怀念的故人。
有的时候不回忆还好,一旦回忆的话,过往的记忆就如同流水一样涌现了出来。
姐姐在大部分时间对自己来说都是不错的,最起码比皇上对自己要好,而皇上又那么爱姐姐,可是姐姐死了,他却没有陪着……
姐姐,这一辈子你对不起我过,我也对不起你过,但说到底,你终归是我的姐姐,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地下看着皇上宠幸那么多女子。
皇上那么爱姐姐,你就理应为姐姐你的逝去而痛苦,怎么能因为姐姐你离去了,就一次又一次的宠幸那些年轻的女子呢?
宜修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突然捂住了。下半张脸,露出了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这双眼睛长在宜修的脸上极为合适……
这双眼睛像极了姐姐,宜修的眼睛之中流露出了几分怀念。
“姐姐,如果你还在的话,看到青樱成婚,你又会如何想呢!也不知道她是像了谁。”乌拉那拉家将青樱按照姐姐的标准来培养,即便是宜修再怎么不喜欢纯元,也觉得这种说法是在侮辱纯元。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自己的姐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容貌的堪称倾国倾城也并不夸张,青樱……
琴棋书画,她有哪一点会了,就不说精通,只说熟悉,恐怕还不如人家安陵容练上几天来的熟练呢!
说起安陵容,宜修又想起来了,有一位女子和安陵容极为相似,不仅是出身,就连那股刻苦钻研的劲儿也极为相似,“那位好像叫魏嬿婉……”
从一个小小的宫女成为这后宫的小主,再成为四妃之一,最后当上皇贵妃,追封为皇后,这样的女子也可以称得上是传奇了。
“可以好好培养……”宜修顿了顿,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打算明天就让剪秋去寻。
虽然不知道那位的年龄现在到底有多大,但是提前去寻总没有错的。
且不说宜修在这里思考,就说青樱现在可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安分。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王爷,青樱可是等了你好长的时间。”青樱穿着红色的嫁衣,嘴唇涂得像喝过血一般显得极为厚重。
在烛光的衬托之下,这张脸并不白嫩,反而带着几分蜡黄,偏偏嘴又那么红,看上去极为怪异,慎贝勒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之后,又勾起了温和的笑容。
这位可是皇后娘娘唯一的侄女,轻易不可得罪。
这么想着,慎贝勒脸上的笑越发明显,“让福晋久等了,都是本贝勒的错,还望福晋恕罪。”
大丈夫能伸能屈,不就是说几句委屈的话吗?自己身为堂堂的皇子都这样说了,想必自己的这位福晋就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了吧。
女人嘛,闹上一闹就算了,难道还真的生自己的气?
慎贝勒这副讨好的样子,青樱偏偏就吃这一套,他伸出戴满了戒指的手,握到了慎贝勒的手臂上,方才轻笑道:“贝勒爷这样说,倒让臣妾不知如何是好了。”
慎贝勒又忍不住想要后退了,乌拉那拉氏,是当今皇上的母族,确实称得上是名门望族,但就算再怎么名门望族,这青樱格格手上也没有必要戴这么多戒指吧,都把手指戴的肿了起来。
那手指都开始发紫了。
带那么多戒指干什么?
难道不知道贪多贪足,反而失了美感。
看到慎贝勒低下头的样子,青樱咧起嘴笑了起来,“贝勒爷,咱们就寝吧!”
……
慎贝勒看着身下的女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青樱格格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今年才十六岁,可是为什么看上去如此苍老。
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味,就像是放的时间长了的布料一样,带着一股子霉味儿。
还有洞房花烛,难道手上的那些护甲就不能摘下去吗?
慎贝勒有心想要说话,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呢,青樱就率先开口了,“听说这慎贝勒府中有很多的通房,还有格格。”
那又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吗?自己今年都快要二十岁了,难道还不允许有几个女人?这青樱格格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
这就是乌拉那拉氏教养出来的女儿,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能这样管着皇兄,一个小小的格格,就敢这样管着自己这位贝勒爷。
慎贝勒觉得自己对青樱已经足够尊重了。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背后是皇后娘娘,是太后娘娘,是乌拉那拉氏的份上,慎贝勒绝对不会如此给对方好脸色看。
思前想后,这位贝勒爷还是忍了下来,“请福晋放心,我后院的那些女子都是懂得礼数的,他们对福晋绝对会像对本王一样尊敬,绝对不会有丝毫逾越,若是有的话,福晋尽管责罚便是。”
这话慎贝勒自认已经给足了自己这位福晋面子,但是青樱可不这样想。
自己堂堂乌拉那拉氏的嫡女,皇后娘娘的侄女,太后娘娘的侄孙女,皇上亲封的多罗格格,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恩宠,就算是嫁皇子,亲王都是足够的。
嫁了一个小小的贝类,本来就让青樱觉得不快,现在听到对方这样说,就更是不快了。
青樱的眼睛冷了冷,又接着说道:“那贝勒爷可曾宠幸过那些下贱的女子?”
若是没有的话,青樱倒还可以原谅慎贝勒。
毕竟对方是先帝爷的皇子,这样的身份,后院之中有几个有名无实的亲戚,青樱也可以勉强接受。
慎贝勒张了张嘴,一时居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对方这是什么语气?一种质问的语气,这是在质问谁?质问自己吗?
一瞬间慎贝勒有一种错觉,面前的这到底是自己的福晋,还是自己的皇兄,高高在上的皇上,就连自己的皇兄都很少用这样的语气来质问自己。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慎贝勒气的脸都红了,而面前的青樱还在直直的仰着头,死死的盯着慎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