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也将林进带去医院治疗,邻居则去收拾他们家单元门被菜刀砍出来的碎屑。
林进父母腿抖得跟面条似的跑到了医院里,看到包得跟粽子一样,但好歹还有条命在的儿子总算松了口气,一家三口劫后余生的抱头痛哭。
裴佩因为是在暴力失控症发作阶段伤的人,警方也没办法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只能将她送到监护人父母身边,但家里兄嫂哪里敢和她住在一起,一家人商量后还是将她送到了精神病院先治疗,等治疗稳定后才将她接了回来和父母生活,兄嫂则是咬牙在城里买了套房,带着儿女搬了过去。
他们倒是想让裴佩一辈子都住精神病院,结果精神病院一个月的收费八千块比裴大哥一个月的工资还高,只能接回来由年迈的父母照顾着,不发病的时候和常人无异,一度想要联系林进和他道歉。
但对方哪里还敢和她联系啊,真就怕她顺着网线砍过来,连同居过的房子都卖了。
林进楼下邻居家的门由林进出钱换了个新的,还给邻居包了个大红包,要不是那天邻居救了他一条狗命,指不定现在他就要过头七了。
“咳咳咳咳咳咳”
汪春英这两天感冒受了凉,咳嗽一直不见好,老年人的体质真是每况愈下,要是年轻一些,她就真不拿感冒当回事。
人不服老不行啊!
“妈妈,妈妈,喝水。”剪着短发,穿着整齐,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三十来岁的女人脸上有着不符合实际年龄的天真,尤其她的眼睛不似常人视人视物那般聚焦,而是各自外移看向别处,想要正常走路就只能侧着头,用余光视路。
手中端着的水已经洒了很多,身形老迈的丈夫跟在女儿后面走了进来。
看着妻子的模样关心的走近询问:“春英啊,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卫生院挂点水?”
汪春英接过女儿端来的水,爱怜的摸了摸女儿手道:“不用,有点钱咱给女儿攒着,也好将来走的时候能给儿子减轻点负担。”
白老汉看着自己的幺女,脸上也是泛着愁苦,抓着女儿的另一只手歉意万分:“对不起啊聪聪,爸爸妈妈也不是故意将你生在这世上受罪的。”
白老汉和汪春英一共有四个孩子,但只养活两个,老大和老小,老大是儿子,老小就是这个生下来就很痴傻的女儿。
夫妻俩给她取名白聪聪,就是想能沾染点聪明的气,活的能和正常人差不多。
结果告诉他们是想多了,这么多年女儿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如今都三十八九了,还是一副稚子的模样。
他们如今已有七十多岁的高龄,身体也日益不佳。死他们不可怕,就怕他们死了女儿该怎么办?
他们不嫌弃女儿,只因为女儿是他们亲生,可等他们死后又该将痴傻的女儿交给谁呢?儿子吗?
儿子也有家庭要照顾啊。
“哎!”白老汉再度长叹口气,看着女儿无辜的模样,忍不住抹了抹泪。
汪春英看着女儿也是满脸心疼,要是刚生下来的时候能舍得下手,何至于让她女儿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否则早就投胎去做人家有钱人的孩子了。
恰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