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行,那这钱妈就先带回去了。”白母将跟女儿的借的钱全都放到了带来的布包里,自己也起身告辞。
白翠芹也起身送客,将妈妈走到公交站,临别的时候还和她道:“妈,明天你喊上大姐一家和小弟,一起过来吃饭。正好明天小稻和大勇也休息,正好一起聚个餐。”
白母有些犹豫:“小稻他好像不太喜欢他舅舅啊”
白翠芹摆了摆手:“管他干嘛,他这青春期叛逆一直持续到今天,我看他哪里是不喜欢舅舅,他分明是连我和他爸都有怨言,这孩子养的,都快成了我冤家了。”
母女两个说说笑笑,直到公交车到了后,白翠琴将母亲送上车才离开。
晚上陈稻下班回来,看到桌上给他留的菜,又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择菜聊天,说说笑笑的父母,不由也脱下了背包,洗了手坐到饭桌上,笑着问:“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白翠芹见他回来,看了一眼丈夫,得到丈夫挤眉弄眼的身上,才咳嗽了两声道:“哦,没啥事,明天喊你大姑舅舅他们一起过来聚一聚。”
陈稻吃饭的手顿住,转头看向母亲:“你说什么?喊我舅舅他们过来吃饭?”
瞬间下头,他将碗筷重重砸向桌面,陶瓷筷子瞬间四分五裂迸溅的到处都是。
白翠芹见到儿子这么一副鬼样子,顿时气也不打一处来,丢下了手中正在摘着的菜,几步走到儿子面前,指着他鼻子就骂:“陈稻,我问你平日里是不是拉屎把心肝都拉掉了,小时候你那死鬼爷爷奶奶不带你,是你外婆和舅舅将你带大,怎么?现在他们来我们家吃一顿饭就不行了?”
连陈稻的父亲都没幸免于难,被白翠芹指着鼻子骂:“你们家就是天生坏种,薄情寡义。你看看你儿子,什么货色,什么东西!我白翠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出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陈稻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吵了,心灰意冷,拿着自己的工作文件就进了自己房间:“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你们从来也不关注我小时候在外婆家过得怎么样, 你们只会相信你们看到的。”
白翠芹冷笑:“我不看到我看到的,难道还听着你这张嘴瞎哔哔吗?”
老陈见母子俩吵得不可开交,也连忙走过来劝架道:“怎么了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啊,小稻,明天你”
他这话还没说完,陈稻的房间门就已经关上,门锁也被锁上, 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白翠芹气的身体发抖,指着房门对老陈大发脾气:“这儿子谁爱要谁要,我不要了!跟你们老陈家的人一样,骨子里的血都是自私冷漠,我现在还能跑能跳能挣钱都要看他脸色,将来躺在床上指望他养老的话,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老陈,你给我将这小畜生送回你老家去,让他和你那刻薄的爸妈一起生活。”
老陈连忙两头说和:“哎呀老婆,你别气啊, 都是亲生母子,哪有隔夜仇。”
“小稻这脾气你也知道,过了这茬就好了,明天,明天肯定好。明天我好好批评他,保证让他不再犯。”
白翠芹将身上的围裙扯下,一把丢在地上:“批评?批评有用吗?说了多少次,讲了多少次?当初我们打工的时候就该将他丢在他爷爷奶奶家,让他尝尝什么是吃不饱穿不暖的人间疾苦,我娘家就是对他太好了,才将他培养成这样一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