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郑元昌和赵秀妍双目赤红，一刀一剑，从另外两个方向同时攻向柳问心。
柳问心身形不动，周身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场。
刀剑在距离他身体三寸之外，便再也无法寸进，仿佛砍在了坚不可摧的透明墙壁上。
他屈指一弹。
“铛！铛！”
两声巨响，郑元昌和赵秀妍虎口崩裂，兵器脱手，人也跟着被震飞出去，摔倒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太强了！
这就是问道境的恐怖实力！
举手投足间，便是法则之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转瞬之间，场中还能站着的，只剩下程栋和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孙少华。
柳问心的手爪，已经到了程栋的头顶。
程栋眼神凝重，脚下步伐变幻，拘灵遣将催动到极致，十二道地灵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暴起，化作绳索、利刃、鬼爪，疯狂地缠向柳问心。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柳问心一声冷笑，周身气机一震，那些扑上来的地灵瞬间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纷纷消融溃散，缩回了地下，再不敢露头。
程栋趁着这瞬息的空隙，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头顶的致命一爪。
但他体内的元气已经见底，这一次闪避，让他一阵头晕目眩，脚步都有些虚浮。
“我看你还能躲几次！”
柳问心一击不中，眼神更冷。
他五指成拳，简简单单地一拳，对着程栋当胸捣来。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引动了周围的天地之力，拳未至，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压力已经将程栋死死锁定。
空间，仿佛在这一拳之下凝固了。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程栋的瞳孔，猛地一缩。
……
柳问心那一拳，看似缓慢，却封死了程栋所有的退路。
那股由天地之力汇聚而成的拳压，象一座无形的山，要将他碾成齑粉。
郑元昌和赵秀妍目眦欲裂，却被重创倒地，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东方吉靠在墙角，鲜血染红了胸襟。
桌子底下，孙少华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程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体内的元气早已告罄，通天箓也无法瞬发，拘灵遣将更是被对方的法则之力死死压制。
完了。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瞬间，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文本，突兀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检测到致命威胁……检测到高阶法则之力……】
【提示使用：万藏通灵……盗天机。】
几乎是同时，一股深藏于他丹田气旋之下，一直被他死死压制着的、阴寒刺骨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是阴煞珠的气息！
这股力量阴邪、狂暴，程栋一直不敢轻易动用，生怕被其反噬。
但此刻，生死一线，再无选择！
“开！”
程栋心中暴喝，不退反进，迎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拳，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没有用通天箓的符劲，也没有催动任何武技。
他的手掌，在探出的瞬间，掌心处竟浮现出一个微小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
那旋涡极小，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一股与柳问心阳刚霸道的法则之力截然相反的、阴冷至极的吸力，从程栋掌心骤然生出！
柳问心的拳头，停住了。
并非他想停，而是他停在了距离程栋掌心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那引动天地之力的一拳，所蕴含的磅礴能量，竟如开闸的洪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涌向程栋掌心的那个黑色旋涡！
“什么？！”
柳问心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鬼般的惊骇。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吞噬！
这个开元境的小子，象一个无底洞，正在疯狂地盗取他的修为，他的法则之力！
“邪术！给我破！”
柳问心又惊又怒，猛地催动全身功力，试图震开程栋的手掌。
然而，那股吸力却象跗骨之蛆，死死黏住了他的拳劲，无论他如何催谷，涌出的力量反而被吞噬得更快。
程栋的情况，同样不好受。
高阶的法则之力，混杂着柳问心数十年苦修的精纯元气，通过掌心的旋涡，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那感觉，就象是凡人试图吞下一整条长江！
他的经脉在寸寸撕裂，五脏六腑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也就在这时，那股一直盘踞在他丹田，桀骜不驯的阴煞珠之力，仿佛饿了许久的凶兽，终于找到了最完美的食粮。
阴煞珠之力主动迎了上去，与那股外来的庞大能量狠狠撞在一起。
如果说阴煞珠之力是一块未经雕琢的顽铁，那柳问心的法则之力，就是千锤百炼的绝世好钢。
顽铁虽坚，却驳杂不纯。
但此刻，柳问心的力量，却成了最好的锤子和溶炉！
“轰！”
程栋的体内，仿佛响起了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两股力量在他的气旋中疯狂地对冲、撕扯、融合。
阴煞珠的阴邪狂暴，被那精纯的法则之力一遍遍地洗炼、打磨、驯服。
那些驳杂的、充满戾气的能量，被消融净化。
而那些纯粹的、阴寒的本源之力，则被保留下来，与柳问心的力量融合，最终化为一股全新的、精纯无比，又带着一丝阴寒属性的元气，尽数归于程栋的丹田气旋。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却也带来了脱胎换骨般的好处。
程栋原本干涸的气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重新填满，并且还在不断扩张、壮大！
气旋的旋转越来越快，颜色由淡转浓，最后竟隐隐带上了一层幽深的玄色。
开元境三阶，化气……巅峰！
开元境四阶，融气！
瓶颈，一冲而破！
新生的元气与他的肉身、经脉完美交融，之前被撑裂的伤势，在瞬息之间就被修复。
但这还没有结束！
柳问心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他就象一个被强行插上抽水管的池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水”被抽走，却根本无法阻止。
“住手！你给老夫住手！”
柳问心怕了，真的怕了。
他修行近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功法。
再这样下去，他就算不被吸干，境界也要跌落！
他想抽手后退，可那股吸力却变得越来越强，他的拳头仿佛被焊死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