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两只没能归来的鱼人,他们则表示,二人因为蕴含太多的人族血脉,战斗刚一开始就吓跑了。
数人合起伙来痛斥四肢分化的鱼人低鱼一等。
就在几只鱼人对着众族人大吹特吹之际。
二憨假冒的鱼人却是姗姗来迟,气氛陡然宁静,陷入莫名的诡异之中。
一行鱼人也全都变得提心吊胆起来。
万一那出手者不是暴鲨族,那他们编造的谎话可就露馅了。
为了防止二憨胡言乱语,其中一位小头目也率先开口质问。
“斯拉格,你个胆小鬼,刚刚我们与暴鲨族大战,你跑到哪里去了?”
“怎么才回来?”
二憨闻言却是并不狡辩,直接来了个就坡下驴。
只说是自己胆子小,连敌人是谁都没看清,就先找了处珊瑚礁躲了起来。
询问另外一只鱼人的去向,二憨只说是不知道。
众鱼人这才放心。
装腔作势地数落了二憨一顿,鄙视其小型鱼人的卑贱血脉上不得台面后,便喝令二憨去皇宫外当值了。
为了避免与暴鲨龙鱼族的冲突再次升级。
一位护卫副统领也当即宣布放弃巡夜,一切等明日之事尘埃落定在说。
刚刚派出去的巡夜小队,则留在护族大阵内巡查。
到了这个时候。
二憨才从周围人交谈中弄明白,原来此处的大阵不过是绚鳞蛟皇族成员的落脚点。
其馀的支族及其附庸家族,都有各自的领地。
古大力创立的寒盟只是一支由三十多位鱼人组成的势力。
参与其中的大都是些年轻热血,有闯劲的鱼人。
为了获取更多的领地,不断壮大绚鳞蛟族的势力,他们才不得不与周围的上百个族群拼杀。
弱肉强食,也正是潦阔海域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
话说那些鱼人假借巡逻的名义,去大阵周围摸鱼。
二憨则来到一座由玉石修建而成的‘龙宫’前做了巡夜。
小型鱼人族因为身形矮小、血脉混杂、肉身羸弱,原本是绚鳞蛟族众多附庸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战斗力平平,地位也最低。
直到家族的两位少主斯拉达和斯拉克,与古大力结拜为兄弟。
成为寒盟的内核成员,得到了蛟人皇的赏识。
他们才有了进出皇族大阵的资格。
伴随着二憨来到内核处皇城外当值,获得进入护城灵阵的资格。
令二憨感到惊奇的是,这皇城大阵中的灵力居然异常充沛。
足有外界的十数倍还多。
其中明显混杂着上品灵石的气息。
其心中暗道,这大阵地下大概率是有上品灵石矿脉存在。
震惊之馀。
二憨也开始慢慢释放灵识之力,在皇城中搜寻古大力的下落。
虽然整座皇城足有十数里见方。
二憨还是很容易就找到了古大力之所在。
此刻。
对方正赤膊上身,坐在一张玉制桌案旁,打理着一对足有砂锅大小的拳套,仔细擦拭着正面一排排炮钉上的血迹。
其身后的兵器架上还挂着一副厚实的重甲。
以及一柄大得出号的方锤。
令二憨感到震撼的是,细看那古大力的周身,居然满是伤疤。
就连脸颊之上,都有一道醒目的疤痕自左眉斜跨至右下腭。
可以想象这些年古大力到底经历了何等惨烈的厮杀。
配合着其近丈高的铁塔身躯,外加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好似一尊铜浇铁铸的罗汉。
人见人怵!
隔壁内堂的床榻上。
蛟绚儿正在安抚两个有着明显四肢分化、周身多处生有细嫩鳞片的娃娃安睡。
其俏丽的脸颊之上充满了凝重之意,只有偶尔轻拍自己的娃儿时,才会流露出独属于母性的笑意。
这与一脸淡然,若无其事的古大力形成鲜明的对比。
夜深之时。
两个精力充沛的娃娃打闹累了,张开红润的小口连打了数个哈欠,便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睡去了。
蛟绚儿这才缓步来到外堂,紧抓古大力的手,语气中透着焦虑地道:
“夫君,我今夜右眼皮跳得厉害。”
“要不你还是出去躲一阵子吧,等明日的风波过了再回来!”
“大不了我让父皇多赔给暴鲨龙鱼族一些灵石就是了,明天还有数码鱼人族的元老前来。”
“事端本就是他们先挑起的,他们总不能不讲理吧?”
“你在这里反而不好,鲨族长肯定是要设法取你性命的,到时候更难办!”
嗨嗨……
古大力畅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活计,顺手在蛟绚儿的蓝色发丝上摸了一把,满不在乎地道:
“夫人不必担心,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遇事迎难而上,岂有躲避灾祸的道理?”
“就算明天是刀山火海,我古大力一人承担,绝不连累绚鳞蛟族。”
言及于此。
古大力扭头瞥了一眼内堂床榻上,正睡得香甜的两个娃娃,这才从戒指取出一枚玉简,交到蛟绚儿手上,语气也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蛟儿,如果我明天真的战死了,族中的几位统领必定会垂涎于你,这两个娃娃便不再安全。”
“到时候,你可以让斯拉克拿着这枚玉简,去大夏国洛京城,找我的李老大。”
“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一定会护我们孩子周全的。”
“洛京城高手众多,城规又严,不出意外的话,李老大会安排他们去青阳郡精英学院,我的师尊戴青玄也会照顾他们的。”
“此后,你便再找个血脉高贵的鱼人嫁了吧!”
吧嗒!
这番话出口,蛟绚儿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
扑上前去紧紧地抱着古大力,久久不肯松手。
自从古大力来之后,原本籍籍无名的绚鳞蛟族,已经从众鱼人族中脱颖而出。
原本被外族海妖侵占的领地,也大都讨了回来。
如今家族正在不断壮大,本应与他们一条心,同属鱼人联盟的暴鲨龙鱼族,居然主动挑起事端。
欲要争抢古大力打下的数座岛屿,独占其中生长的天材地宝。
古大力本就是一点就炸的性子,不抢别人已经是他心善,怎么会容忍外人抢自己?
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这才越级斩杀了那位三阶巅峰修为的暴鲨族少族长。
如今听古大力话中的意思,显然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蛟绚儿当即便哭得更凶了。
联想到自己的父皇年事已高,且身负旧伤,实力比之其馀几位鱼人族长逊色三分。
其内心便更担忧了。
“夫君,既然你的李老大这么厉害,你前几日派斯拉克去见他,为何不将事情挑明。”
“让他来救你于水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