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三声惊叫随之大作。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兽全都猛地从地上惊跳而起,并且在刹那间迅速做出反应。
“天狼焚月!”
“法术倍化:离火诀!”
嚯!
三大团火焰几乎同时在神玺空间内升腾而起。
瞬间便将那三大团魔气焚为虚无。
不仅如此。
或许是发现有些许魔气没有焚尽,三兽居然再次释放火焰,将整个囚牢都无死角地烧了一遍。
带着不满的咆哮声随之大作:
“憨……呸!镇狱使大人,你……您这是要干嘛?”
“异界恶魔的魔气可不是这么好沾染的,其拥有吞噬一切灵力,将其侵蚀为魔气,并悄然在修士体内凝炼为魔种的能力!”
“我们三个可没有圣彩级道台根基,也没有您那样的混沌灵血气!”
“你若是真的喜欢着魔镰断柄,直接开启混沌金身,动用火灵珠的本源之力,以木灵珠的本源之力护住全身,将其驯服便是!”
“可不敢拿我们几个寻开心!”
“就是,就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会死狼的。”
二憨闻言不由得狡黠一笑。
“你们几个果然知道的不少,连它是魔镰的断柄都一清二楚!”
“明知这魔兵乃是大凶之物,为何不出言提醒?”
“是想看我死不成!”
此言一出。
三兽不由得全都面露心虚之色。
最终还是与二憨关系颇为不错的倍法仙魔猿率先开口。
“镇狱使大人息怒,我们几个先前商量过的,面对重大决择时,不会再干预您做决定。”
“一切均遵从您的本意!”
“这些年我们对历任镇狱使干涉太多,每一次都似乎帮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却没有一次能成功助我们逃离这仙皇狱!”
“虽然那杆青龙枪更合我和老九的意,也更符合正道修士的选择。”
“可魔兵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七老母才没有出言阻止你。”
“只是……”
言及于此。
那倍法仙魔猿却是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只是什么……”二憨冷声喝问。
这时。
那九头蟒却是接过话茬道:
“只是,你骨子里本就自带一股霸邪之气,如果再收下这魔兵,心性受其影响!”
“怕是做起事来更加违背正道了,如果真的去了仙域,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们几个怕是又要白忙活了。”
哼!
二憨冷哼一声,并不确定这三兽说的哪句话才是真的。
可想要掌控这短柄却是他的本意。
于是。
他也不再尤豫,直接开启混沌金身,调用汹涌的本源火灵力朝那魔兵中灌去。
噼啪!
一阵焚烧木柴般的脆响声大作。
偶尔还混杂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哀嚎声。
二憨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音,心底竟是不由生出一股不安,乃至是畏惧感。
而且这还是在他经受过溟煞灵犀髓淬炼,心性大有提升的情况下。
可以想象。
如果是换成寻常结丹强者,将会是何种效果。
就拿数丈外的上官雪来说。
此刻,对方已经呆立原地抖如筛糠。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看向李二憨的眸子中也充满了惊恐。
可只是片刻之后,其眸光中泛起一道白芒,整个人便已经恢复如初。
再也不见半点惧色。
相反,那俏丽的脸颊之上,多了一丝凝重和老练,清澈的明眸中有隐晦的战意涌动。
好似变了个人般。
……
就在二憨调用火灵珠中的本源火灵力,对那魔镰短柄疯狂灼烧时。
一小股黑色灵力居然硬顶着火灵力的攻势,疯狂地朝着二憨的体内冲。
别看这黑色灵力不过是涓涓细流般,与二憨浩瀚如江水的火灵力不可同日而语。
却是能够扛住那炽热的高温,在二憨体内横冲直撞。
二憨暗自猜测,这股黑色灵力,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魔气。
来自异界,乃至是异位面的存在。
不明所以的李二憨,心中暗自揣测,这魔气怕是如荒尸之气般,具有极强的侵蚀生机之威。
才需要木灵珠护体。
仔细观察那魔气所过之处。
灵脉和血肉宛如被腐蚀般,变为乌黑之色。
只是。
二憨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血肉并没有因为魔气的侵蚀而丧失生机。
相反。
那些黑色血肉变得躁动不安,如同抽筋般不可控。
可其中迸发出的力量之感明显大胜从前。
有成倍增长之势。
直到二憨调用大量的混沌灵血气,以及异常精纯的本源木灵力,送往被魔气侵蚀的血肉,才一点点地将其尽数剿灭。
让二憨感到脊背发凉的是。
混沌灵血气的消耗量,居然足有魔气数量的百倍有馀。
也就是那一小股魔气的品质,足有二憨现有血气品质的百倍以上。
木灵力修复血肉的消耗倒是寥寥无几,显然自身血肉受到魔气侵蚀后,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恐怖的乃是魔气本身。
而且。
这还是魔气经历不知多少年的镇压、衰减后的结果。
可以想象,其主人巅峰时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终于。
在二憨连续吞服了十数枚地阶下品回灵丹,耗费了五倍丹田蓄灵的情况下。
那魔镰断柄的反扑终于结束。
帝源昧火珠的狂暴火灵力得以无死角地席卷每一个角落。
灵识之力送入其中,隐藏符阵也变得空空如也。
然而。
当二憨尝试朝断柄中灌注灵力,催动上面的符阵,将其从阵台中拔出时。
魔兵之上的符阵却是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直到耳畔传来巴蛇兽小心翼翼的提醒声。
“憨……憨爷,这种级别的法宝,是需要滴入血魂才能认主的。”
“您不妨滴一滴精血,亦或者是分一缕灵识本源进去。”
“应该可以将其驯服。”
二憨略作思量,还是依言照做,调用灵力裹挟起黄豆大小的一团精血送入阵中,原本那魔魂所在的符阵深处。
果然。
嗡!
魔兵之上的符阵运转,整座镇魔台大阵都剧烈抖动起来。
唰!唰!
异常玄奥的纹络自魔兵表面接连亮起,原本附着在表层的锈迹和污垢渐渐脱落。
露出四个玄而又玄的古文本。
“灵魂……剥离!”
“天呐!果然是它!”
“镇狱使大人,它认您为主了!”
恰在二憨为不认识这几个字发愁时,识海中也及时传来巴蛇兽的声音。
二憨从来没有见过巴蛇兽这般大惊小怪。
此时却也没有心思搭理对方。
因为。
面前的魔兵仿佛拥有无尽魔力般,已经彻底将其吸引。
体内的混沌灵血气都变得急剧躁动,仿佛被唤醒的沉睡猛兽般。
爆炸般的力量之感从血脉深处奔涌而出,让二憨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下一刻。
嚓!
混沌金身状态下的二憨,右臂猛然发力,直接将其从坚硬的海床中猛地拔出。
露出底部那锋利的断口。
足有丈半多长的镰柄,在丈半身高的二憨手中是那样的趁手。
伴随着源源不断的混沌灵血气涌入其中。
断口处也形成锋利的刃茬。
“还有谁!”
战天般的霸邪之气自胸腔中迸发而出,二憨有种想要找人酣畅淋漓厮杀一场的冲动!
那一对并不算大的眸子中,迸发出抿灭苍生的魔邪之气!
可只是一个瞬间。
一股莫名的浩瀚之气便从混沌无极台中涌出,将那魔邪之气压了下去。
可其眉宇间终究是有一股霸邪般的匪气若隐若现,难以压制!
一旁矗立的上官雪见到这一幕直接呆愣当场,宛如石化。
“好恐怖的气息!”
“他……居然驯服了异道魔兵!”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