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瞬间出现在正在努力稳住身形琴叶身边,她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一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
他摆出不开心的表情,眼睫微垂委屈的仿佛被她的话伤到:“怎么,你不想我回来吗?”
“都什么时候了,” 琴叶不得不再说此话。她紧紧抓着身边的受蕴,周围建筑正在崩塌,她急切询问正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童磨伸手粗鲁地将受蕴拎起往后一扔,它消散。他自己上前一步将人揽入怀中,用身体挡住簌簌落下碎屑。
“无限城要塌了,” 他在她耳边回答,“我担心你就回来啦。”
琴叶眨眨眼,认真回应:“我也很担心你。”
周围建筑物如同暴雨般砸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时透有一郎背对着他们,死死抓着色蕴的乌龟,确保一郎不会遭受二次伤害。
童磨毫无紧张感的开始讲述,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无限城都塌完了所有人都来到地面,他还没有说完。直到被某个声音打断,他只能被迫看去:“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
伊之助从灰尘中冲出,他身边跟着长发凌乱的甘露寺蜜璃。
“做什么?”一只猪气得挥舞着双刀差点跳起来,“这么重要的事,讨伐鬼舞辻无惨,你怎么可以瞒着我。”
甘露寺蜜璃也少有地是责备的语气:“是啊。”
童磨面色平静语气淡淡回两人:“这不是让你们来了吗?”
“才不是,”伊之助气呼呼地反驳,指着身后某个方向:“是小葵妈妈带我过来的。”
两人真是傻得可怜。
鬼瞧着他们说话:“我不让,她没有那个胆量带你过来。”
远处响起剧烈的轰鸣声,地面隐隐震动,甘露寺蜜璃下意识转头望去,脸上浮现担忧和想要奔赴战场的急切。
她正要迈步,却听见童磨叫了她的名字:“甘露寺。”
甘露寺蜜璃回头。
“远攻和救人。” 童磨言简意赅地给出命令,虹瞳中没有商量之色。
蜜璃愣了下,她张嘴要说话。鬼已抬手做出噤声的手势,他的目光平静却极有压力:“就这样。记住了吗?”
“……记住了。”蜜璃尤豫几秒,本能回答。
“那我呢?”伊之助突然智商上线,意识到在这种时候,最好听从童磨安排
童磨向他看去,上下打量一番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叹气胜过千万言语,伊之助不爽呲牙。
鬼将色蕴放在少年肩膀上说出两字:“活着。”
伊之助瞬间明白了,他恨自己为什么非要多嘴一问。少年恼火地一跺脚,扭头就走。妈妈担忧地望着孩子意气风发的背影。
“不会死的。” 童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伸手拉住爱人的手。琴叶回头看他,他垂下眼睫温柔道:“你和田葵先离开这里吧。”
琴叶没有接话,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的安全。
“听我的,好吗?” 童磨声音轻柔的和她商量:“你在这里我无法安心。”
她在这,他会分心,会顾虑。
琴叶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但她也同样无法在这种时候轻易离开。
童磨感受到她的想法,轻轻一笑用另一只手复上她的手背,低声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山狼稳稳地落在童磨旁边,溅起一片尘土。理论上它可以悄无声息,因而难以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田葵激动地从山狼背上跳下后,扑向琴叶开始摸来摸去:“琴叶,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担心死我了。”
琴叶很感动,制止住她的手:“我没事。”
“倒是你,怎么回事?” 她看着田葵身上灰扑扑的衣服,急忙询问情况。
听到询问,田葵找到宣泄口,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你不知道,我差点累死了。一直在分发药剂。”
她有一肚子的苦水要说。但现在不是倾诉的时候。小葵子只能说正经事,朝童磨大喊:“我先带琴叶离开这里。”
忽得远处响起祸原极致愤怒与狂暴的怒吼声,这声音中蕴含的怨毒与杀意,让小葵子身体一抖。她极速抓住琴叶的手臂,将人往推上山狼的背:“快!赶紧走,要是被抓到,我一定会死得很惨。”
对自己研究出来的毒,葵医师知道会招致何等疯狂的报复。
“童磨!” 琴叶叫爱人的名字。
童磨望着她,风吹着他额前的发丝,他对她露出缱绻的笑容,轻轻应了一声:“恩。”
山狼低吼一声告别,然后毫不尤豫地朝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四蹄发力,狂奔而去!
风呼啸,景倒退。
田葵没事干回头看了眼,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嗷嗷嗷直叫起来:“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琴叶被她叫得心头一紧,也急忙回头望去。
只见遮天蔽日的巨型锁链!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她们追来。看速度和准头,完全是准备一击必杀。
田葵嗷嗷催促山狼发挥出毕生速度。
轰。
菩萨合十的巨掌猛然张开,一把抓住了锁链,将锁链的前冲之势阻住。
得救了。小葵子喜滋滋的心有馀悸拍拍胸口。琴叶瞧着,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她好奇询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来,在陷入围攻时还明确要来追杀,这绝对是将她们恨到骨子里。
某人脸上顿现得意,但一想到刚才那追魂索命的锁链,得意烟消云散,只剩下心有馀悸:“你不是准备了很多毒吗?”
琴叶点头,想起那段几乎不眠不休去配制、分装毒药的日子,那数量确实惊人,“是,用尽了所有能找到的材料。”
田葵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飘向战场方向,声音轻起来:“毒用在等在上面的队员的衣服夹层里。”
琴叶瞳孔骤缩,意识到什么。
“打到这个时候,鬼基本需要进食。食人的时候,毒就会进入体内。”
“当然,”田葵急忙摆手,试图冲淡残酷计划带来的沉重感,“这只是猜测,还有别的,大家也配了枪,可能是被枪打中了…”
琴叶沉默良久轻轻道:“我知道的。” 有时必须做出痛苦的选择,而鬼杀队一直在义无反顾。
田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只要能杀死无惨,大家都会觉得是值得的。”
“我知道的。” 琴叶重复道。
“那就不要摆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嘛,” 小葵子试图用夸张的语气驱散凝重,“我们可是在逃亡哎。”
后背一重又被人抱住,是琴叶,她轻声说:“辛苦了。”
田葵一愣,别扭道:“怎么突然说这个,我本来就很喜欢研究这些。”
“还是很辛苦。”
坐在前面的人不说话了。山狼狂奔,带她们远离身后的厮杀。风吹得她头发凌乱飞舞。森川田葵看着还未亮的天,出声:“什么时候,天才亮呢?”
“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她的声音变轻,尤如在自言自语:“我其实不恨那家伙把小遥变成鬼。”
琴叶静静听着。
“这是小遥自己的选择,”田葵的声音的确没有恨,“但是啊”
被风卷起的头发下是双异常清醒的黑瞳,大人道:“不可以让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孩,做关乎一生的决定。”
所以,鬼舞辻无惨必须死,她便是为此一直在奋斗。
“谢谢你,琴叶,一直在支持我,”小葵子开开心心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