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叶给炭治郎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她恨不得自己再长出四双手,这样就能同时为两人治疔。
拎着药箱小跑过去,她利落检查完伤势后,开始包扎。处理的差不多后,她忍不住轻声问:“你是要去支持哪边?”
这一问,让童磨瞳孔微微转动,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好在,伊黑小芭内是个好人。他低声开口:“去上一那边。”
这个谎言天衣无缝。蛇柱在击杀上四后,前往支持最危险的战场,合情合理。
然而,时透无一郎还不懂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他震惊又迷茫地看向伊黑小芭内。
伊黑没有看他,垂眸看着绷带。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依照童磨的安排,他正走向一条生还缈茫的路。但他不在乎,他不需要任何人来怜悯或拯救。他的希望是这样的安排,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小心点,”琴叶包扎好最后一处,抬眸时眼中全是担忧,“他很强的。”
伊黑小芭内看着她,忽地开口道:“谢谢你,琴叶医师。”
琴叶愣了下。
“一直以来都麻烦您了。” 伊黑继续道。初次见面,任务受伤,现在,自己真是受到了许多照顾,但是从未表达过内心的感谢。
再不说,大概没有机会了。
他很开心能遇到田中前辈和琴叶医师,让他知道女性并不可怕,只是他不太幸运的出生在一个自私的家族中。
外面是阳光的。
“我想拜托您一件事,”这话其实并不是对琴叶说,因为即便他不说,一眼前的医师也会这么做,“请您尽可能多地救助一般的队员们。”
伊黑对童磨说。
青年视线投向远方又收回:“他们很多人还很年轻。” 才十几岁,他想为他们,多争取一丝活下来的可能。
琴叶的眼框瞬间红了。她用力点头保证:“这是肯定的,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伊黑小芭内淡淡一笑,对童磨点了下头,身形一晃消失在琴叶的视线中。
“伊黑!” 无一郎心中不安,少年少见地大声呼唤别人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要去哪里?” 琴叶脱口而出。
童磨收回望向伊黑视线,看向琴叶。琴叶仰头和他对视轻声说:“我又不是笨蛋。”
鬼缄默几息后选择坦白,平静的说出残酷的安排:“我让他去找无惨大人。”
琴叶蓦地捏紧手中的绷带,她低下头收拾起药箱。童磨在她身边蹲下,看着她低垂的侧脸,试探性地问:“生气了?”
“没有。”
“你知道的,”他为自己解释。
“我知道,”琴叶打断他的话,“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原因。我明白的。”
“我只是很难受。”她诚实的说。看着熟悉的人走向死亡,就算知道他们愿意,她心里还是会难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肯定会有牺牲的。”
“你哭了。” 童磨出声。
琴叶愣住,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是真的,她急忙擦干净。她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哭,这导致她有些恼火自己的不争气,掩饰性的凶巴巴道:“我没有。”
童磨瞧着她轻轻笑了下。虽然他知道现在笑很不合适,但是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她,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特别美好。
“走吧,”鬼起身朝人类伸出手,将她的手紧紧牵在手中。
被忽略的无一郎默不作声差点就此离开的童磨紧急想起旁边还有一人,他瞧去两秒折扇一晃:“血鬼术·色蕴。”
色蕴抽出自己的乌龟壳,将无一郎放进去高高举起。少年觉得自己不应该挑剔,但望着天花板他真的很想说几句话。
视线里的屋顶不停变换,无一郎很想起身,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疼了。忽得童磨的声音响起:“给他放下去吧。”
琴叶还在思考别的事,闻言下意识地问:“谁?”
“无一郎。”
“这怎么行?” 琴叶果断否认,无法赞同这个行为,“无限城里到处都是危险,他一个人太不安全了。”
无一郎觉得自己必须表达意愿,急忙大声道:“我可以的。”
听见他的声音,童磨回头看去。几秒后,鬼实事求是点评道:“你看起来很幽默。”
“……?” 时透无一郎更想下去了,他万分诚恳开口,“请放我下去吧。我可以保护自己。” 这
“不行。”
“?”
“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放下后遇到危险怎么办?”童磨好象忘记刚才是他要把人放下去,只见他理直气壮的道:“还是跟着我和琴叶更安全。”
他说着还不过瘾,追求起认同:对吧,琴叶?”
这一刻时透无一郎承认哥哥以前说的话是对的,有些人根本不是什么靠谱的大人,是自己看错。
但事实上,这并不是他的问题。因为童磨面对不性格的人,就是会用不同方法。
“下面有人受伤了。”琴叶扯着童磨的衣袖道,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那里,三名鬼杀队队员正背靠背,苦苦抵挡着几只鬼的围攻。鬼觉得她这个行为很过分,但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成熟可靠的降落伤员身边。
不等队员说话,众人眼前一花,鬼化作飞灰簌簌落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馀动作。
劫后馀生的队员们呆立当场。几秒钟后,留着寸头的队员猛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劫后馀生道:“得、得救了。”
其两人也如梦初醒,一名手臂受伤的队员忍不住低呼,“好厉害。”
一不小心就收获了赞美、崇拜和感谢,童磨摆摆手,用温和又谦虚的语气说话:“没什么,很简单的。大家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的目光视线落到躺在龟壳里的时透无一郎身上。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失血过多眼花了,定睛再看,不由得惊呼出声,“时透大人?”
时透无一郎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然而,他这副闭目不言的样子在不明就里的队员看来,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时透大人!您怎么了?”
惊呼的队员立即有了不好的猜测,“难道时透大人死了吗?”
“恩?” 童磨饶有兴致地凑近过去。在队员们紧张的目光中,伸手戳了两下无一郎的脸颊。随即他欢快宣布:“他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想装睡啦~”
时透无一郎:“……”
众队员:“……”
惊乎队员默默地向后退,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童磨觉得很有趣,助人为乐起来:“需要我帮你把时透大人叫醒吗?”
“不、不用,完全不用。”
“真的不用吗?” 童磨觉得这个回答让他很遗撼憾,往队员那边凑过去不死心追问,“不用和我客气。”
“真的不用,请您务必不要!” 队员这次不只是摇头,连手都摆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求放过。
“唉,” 童磨只好遗撼放弃。
三名队员同时在心里发出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