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拍下炭治郎的头:“不错。”
这个动作称得上赞赏,但他的动作实在太过随意,因而导致看着象是在挑衅。他一拍而过向外走去,“伊之助快点收拾,马上要出去。”
灶门炭治郎愣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头顶后,迅速转过身,望向已经朝门口走去的童磨的背影。
伊之助完全没察觉到自家后辈这瞬间复杂心绪。他被童磨催促,立刻嘟嘟囔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催啥催。”
“炭治郎!祢豆子!你们在家等我,晚上就回来找你们玩,”伊之助风风火火地交代完,小旋风似的冲出房间,去追已经走到廊下的童磨。
并非他不带后辈,现在还是白天中,虽然有箱子,但保不齐会发生意外事件,到时候一切便无法挽回。
童磨自然也不会跟他一起。
结果最后居然是伊之助独自承担拜年事宜,肩负此重任,少年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他的第一站:隔壁。
伊之助抱着巨大的栗子羊羹盒子,这是他挑选的最豪迈尺寸,人还没有到屋中就开始疯狂大喊炼狱杏寿郎的名字。
“伊之助,新年好!”炼狱杏寿郎穿着一身喜庆的家居服。
“噗,”由于某件衣服过于喜庆,伊之助笑得差点原地打滚。
当事人倒是毫不在意,一把接过他手里的盒子,顺手就揉了揉他的脑袋,就是力道大得让少年跟跄了一下。此行为不确定是否有故意之嫌,需再观察。
炼狱家没有繁文缛节,伊之助被按在桌边,面前堆满炼狱夫人准备的各种年节点心,千寿郎递过来一杯热茶。他在这里向来如鱼得水,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童磨在家都能听见,他迅速对琴叶吐槽起来,“他在隔壁的声音真够大的。”
炭治郎正在给琴叶打下手,闻言抬头关心起正事:“童磨先生,鬼的听力是否也跟实力有关。”
“大过年的还关心这个?”磨磨头对他这种节日还不安心的行为很是嫌弃,瞳孔一转顿时有了想法,“你也去隔壁吧。”
“诶?”他话题跳得太快,炭治郎没跟上。
“你不是也挺喜欢杏寿郎,开了斑纹也活不了几年,要好好珍惜还在的日子才行。”
“大过年的说什么呢?”琴叶没好气道,此话式也是颇为耳熟中。
好在他遇到的炭治郎,此少年露出八颗牙齿道:“童磨先生,虽然是实话,但在过年的时候说出来,也太不合适了。”
琴叶一下笑出声。
“你这样指出来,也不太合适哦,”童磨慢悠悠反驳回去。
“我知道啊,”炭治郎眯眼一笑,牙齿白又白,“但是我觉得提醒您更重要。”
“巧了,”鬼手中的东西放到盆子里,笑眯眯火药一下:“我也知道,但还是想说。”
他刚说完就感觉身后有人扯他衣服,童磨紧急警告两个不停捣乱的鬼,“四不象、祢豆子,再这样就把你们丢出去晒太阳。”
“祢豆子,”哥哥也觉得妹妹这个行为有些不对,他出声阻止,“不要往童磨先生的衣服上画画。”
“唔?”祢豆子嗖地从童磨身后探出脑袋,粉眼睛盯着哥哥瞧又瞧,然后傻乎乎弯眼一笑。
炭治郎顿时低头无言,“完全听不懂啊。”
琴叶看着祢豆子脸上的乱七八糟的花纹,努力辨认后,还是一个也没有看出来是什么。她迅速放弃侧头询问炭治郎,“祢豆子以前是不是不会画画。”
炭治郎愣了下,定定看着她。十几秒后少年轻声道:“祢豆子一直在承担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所以没有时间画画。”
他从不羡慕伊之助前辈,但祢豆子更幸福点就好了。
我的妹妹值得世上所有的幸福。
“去吧。”
他耳边突然响起琴叶的声音,手中的东西也被拿走,面前的女性笑吟吟看着他道:“祢豆子我们会照顾,和伊之助一起去拜年吧。”
琴叶想了下又补充,“那孩子脾气其实有点爆,等下去蜜璃家路上人多,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事,就要麻烦你帮我看着他点。”
炭治郎被推出门,他回头向妹妹望去,心忽得柔软一片。祢豆子正在使劲揉着四不象的肚子,玩得很开心。
少年往外走的时候想着,真是一个好年。
“我是灶门炭治郎,”炭治郎超大声的和炼狱夫人介绍起自己,又说明自己来此的理由。
他有点拘谨地坐下,但三分钟后,这份拘谨就消失在九霄云外。一个小时后开始疯狂摆手双手拒绝投喂。
离开时他觉得自己中午应该不需要吃任何东西,“伊之助前辈,我等下想去店里。”
“做什么?”伊之助拉着炭治郎往电车里面疯狂挤,挤得后辈觉得其实用双腿跑过去也行,真的不用请他坐电车。
由于人太多,炭治郎说话开始含糊不清,“去买东西,伊之助前辈,我们落车吧。”
伊之助其实早就后悔了,听到这话恨不得立马就落车,无奈车厢里转身都艰难,想落车那是难如登天。
于是,两人理所当然错过落车点。更悲伤的是,伊之助一摸口袋脸色顿变。
炭治郎瞧出他的不对,但脑子经过刚才那一阵挤,已经失去思考能力,想不到是什么情况,故只能直接问,“怎么了,伊之助前辈。”
伊前辈可怜巴巴的看着后辈,心痛得说不出话。
“怎、怎么了?”炭治郎顿时清醒,脑子开始转动,立马就想到原因,“难道是东西不见了吗?”
前辈点头。
“很、很贵重吗?”前辈表情很是伤心,后辈赶紧询问起来。
伊之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的钱全没了。”
“什么?”炭治郎大惊,紧急询问多少钱,等听到数字后他也差点晕倒。但在之前,他紧急摸向自己的口袋,下一秒和伊之助出现同款表情。
伊之助问道:“怎么了?”
炭治郎难以置信道:“我也被偷了。”
“哪个混蛋敢偷我们的钱?” 伊之助怒火冲上头顶,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抓住盗窃车,然而电车早就风驰而走,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两个少年看着空荡荡的铁轨线,面面相觑后被迫选择最原始的方式:走路
“伊之助前辈,回去的时候我们跑回去吧。”
“该死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