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痒。”童磨故作蹙眉。鬼的皮肤哪有这么敏感?他这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
“是吗?”
“是。”他回答得斩钉截铁,仿佛笔尖真的带给他带去难以忍受的酥痒。
“没事,已经画完,”琴叶欣赏起自己的作品,很满意道:“忍一下。”
“这种时候,”童磨瞧着她,“按照常理,不是应该给我点补偿吗?比如……” 他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
琴叶干净利落地回答:“不要。”
“诶?”童磨露出‘怎么会这样’的表情,他瞧瞧手背上那个新鲜出炉的小爱心,又看她,“这个回答是不是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琴叶故意装傻反问回去。
“哪里不对”童磨嗖地伸手夺过她手中的笔,嗖嗖在她手上画好同款爱心,“现在,”
童磨画完最后一笔,脸上带着一点得意的神色放下笔道,“扯平了。”
琴叶举起手,端详着新添的图案。她一圈一圈圈成爱心,他也转着圈圈成爱心,都很可爱。
“很好看哎。”她眉眼弯弯赞叹。
“那是自然的,”童磨毫不客气地接受夸奖,喜滋滋地欣赏起自己的杰作,又抬起自己手背对比下,然后毫不留情道:“比你画的好看多了。”
“恩,”琴叶非常实事求是地点头承认,“的确比我画的好。”
见她如此上道,童磨更加得意,他凑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问:“要不要我教你?”
“教我,”琴叶瞧着他的眼睛,“画画吗?”
“对!”他挺直脊背,一副名师风范,“画画。你可以完全相信我,我的水平,绝对能让你画出……”
“画出什么?”琴叶好奇地追问。
“画出,”童磨卡壳了。他根本就不擅长画画,“不知道!”
“啊?”
“总之,”某鬼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决定跳过这个让他卡壳的问题,直接一锤定音,语气笃定得宣布:“跟我学习即可。”
你问学成什么样,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他学这个过程本身。
“学习真是不容易啊。”伊之助埋头苦吃,间隙却忽然叹着气,含糊不清地感慨起来。
因为伊之助明天上学,田葵也特意赶了回来,婶婶开心的张罗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琴叶听得想笑,也感叹:“长大了。”
“你以前不是说学习易如反掌吗?”小葵子笑嘻嘻道。
“那是以前,我、我最近有点松懈了,”伊之助顿时苦着脸回答,“
我的名次绝对不能退步。”
“那你养伤的时候,让你看书,你还总溜出去找炭治郎他们,”小葵子毫不留情地吐槽。
小朋友的脸顿时垮了下去,支支吾吾半天没能找出合适的理由,想强词夺理都做不到。
“人就是如此,”山狼享受着夜晚微凉的风,耳朵支棱着听屋内的闲谈。忽得伸起懒腰,巨大的身躯舒展开,几个假动作过后,他的前肢不知为何出现在童磨腿上。
童磨垂眸看去,随即,他伸出两根手指微笑着将大爪子拿开。山狼眨眨眼,迅速爪子搭了回去。
他再次微笑着拿开。
它再次搭上。
如此往复两三次,童磨脸上带着假笑问它:“看不出来吗?”
“什么?”山狼歪着大大的狼头。
“我嫌弃你爪子脏,”某鬼微笑着说出事实,“你刚刚在院子里乱踩一通,现在的行为,是否很不应当?”
“不觉得。”
如此厚颜无耻,童磨不由沉默一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疑惑询问:“物种错乱?”
“毛厚,”山狼简洁回答。
“人和动物之间,果然存在沟通鸿沟。”
山狼迅速接话:“没关系,我们现在都是鬼,沟通顺畅无阻。”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笑。”
“因为你天生就爱笑。”
“你可真幽默,小遥。”童磨面无表情地吐槽。
山狼喜滋滋道:“彼此彼此。大家半斤八两。”
童磨瞧着自己膝盖上不肯挪开的毛爪子,其爪子的主人表情十分无赖。
“小遥,”他温柔的喊对方的名字,温柔的询问他,“做个正常的狼好吗?”
山狼非但没挪开,反而把下巴搭在自己的双腿上,又给童磨的腿增加一份重量。随后它慢悠悠地开口,“宽容点,你看这月色多么美好,享受当下。”
童磨笑容越发和煦:“享受你爪子上的泥巴蹭在我新换的衣服上?”
“衣服脏了可以洗,”山狼毫不在意,且歪理一套一套的,“但此刻我趴在这里的惬意心情,错过可就没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
“没兴趣,”童磨无语。
“不要这样,”山狼一脸理所当然道:“让我们享受友情、亲情,这都是你对我感情的证明。”
“这叫得寸进尺。”童磨觉得自己得纠正它。
山狼煞有介事地叹起气,“我可是特意过来陪你。”
“按你这个说法,我应该受宠若惊?”
“没错,”山狼立马顺着台阶往上爬,“我这样趴着,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过命的交情。”
“过命?”童磨挑眉,本想反驳又忽得想到这样说也没有错,眼前的家伙的确冒过生命危险。既然如此,他只好伸手在毛茸茸的狼头上揉了两下。
“下不为例,”鬼道。
山狼得逞般地眯起眼睛,尾巴尖愉快地小幅度摆动,“知道了,下次一定。”
不过一定什么,它可没有说。童磨也没有拆穿它的小心思。顺手给它按摩起来,山狼享受的闭上眼睛。
他手一滞,继续按摩。
山狼似乎享受够,一脸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原地伸了个更舒展的懒腰后。忽得道:“差不多了。”
这没头没尾的,童磨思考几秒才猜出它在说什么:“毒,还是药?”
山狼甩甩尾巴:“都已差不多。”
鬼定格住,这个消息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他脸上笑容淡去些许,语气不辨喜怒之色:“怎么突然这么快。”
山狼歪头沉思后答他:“因为三个人?”
“三个人?”童磨下意识地重复,不觉得多出一个人,就能将速度加快如此多。
看着童磨那副认真思索却找不着北的迷茫样子,山狼的尾巴尖愉快地摆动。它往前踱了一步,语气煞有其事道:“伊之助上学的老师不是说过吗?”
“说过什么?”童磨更加困惑了。这跟伊之助的老师有什么关系?
山狼一字一顿道:“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
童磨脸上的迷茫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皲裂,最终化为‘你特么在逗我’的呆滞表情。如此严肃的对话,某只山狼居然如此不着调!!
对方太离谱,磨磨头思维都有一瞬的宕机。
无语。
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开个玩笑,”山狼正色起来,“珠世本就研究许久,一直无法突破,是因为无法获取鬼舞辻无惨的血液。”
“我们提供血后,本就隐隐有突破。蝴蝶忍过来后,给予了很好的思路。看似突然,实则厚积薄发。”
“如此,”童磨望向高悬天空的冷月,眼前似看见鬼舞辻无惨的脸,他微微一笑道:“只差一个时机。”
能引出鬼舞辻无惨的机会,而这个机会也在隐约出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