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童磨那张俊美淡漠的脸上,突然浮现很是夸张的惊愕表情,眼睛都瞪成豆豆眼。
他的前下级忽然又摆出出招的动作,就是那攻击架势软弱无力,破绽百出。
虽然彼此已经不是同事,但到底曾有过看似深厚的感情,想到这里童磨用满是困惑和无辜的语调叫出对方名字:“猗窝座阁下。”
他一脸为对方他好的劝慰表情,“你不是我的对手,还不如就站在原地等我杀了你。”
他边说着,看似随意颠了下手中的日轮刀。噗嗤,刀在下一秒贯穿了祸原脖子,带着她往后飞去。
速度很快,实力下降的祸原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转过身,对着被日轮刀钉穿脖颈钉在地上祸原,微笑道:“打扰别人的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砰。
猗窝座的方向突然响起拳头锤在身上的动静,童磨疑惑转头后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事。
这事实在太离谱,他微微歪头万分不解的开口,“难道是脑子被我刚才不小心打坏了吗?但是再怎么样,也不用攻击自己啊,猗窝座阁下。”
下弦之叁正在对自己发动攻击。
“别打了,猗窝座阁下,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奇怪,我都有些害怕了,”
但是并没有人搭理他。
好在某鬼向来都十分宽容,并不在意没有得到回应,他苦思冥想起来,“是因为输给我了吗?可是,你一直都不是我的对手,应该早就接受这个事实才对啊。”
“赫赫,”猗窝座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音,他最后看了童磨一眼。紧接着,被他自己打的残破不堪的身体开始消散。
“啊嘞?”看着快速消散的猗窝座,某鬼又露出一个豆豆眼,自言自语道:“我这么厉害了吗?”
“咦?气息变回去了,” 他盯着猗窝座即将完全消散的残躯,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会是真的对前下级的变化困惑起来。
不象之前三分真七分装。
不过,这份困惑随着猗窝座最后一点痕迹也消散在空气中,也消散在童磨心中,毕竟这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不再探究,毕竟重要的事,另有其事。
他转头看向已经拔出日轮刀的祸原,对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打招呼:“第二次见面了,可惜还是一样的不愉快。”
祸原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怒意未曾熄灭,却已无力转化为力量。她会因为同伴受伤从而实力大涨,也会因为承担同伴伤势导致自己实力下降。
童磨姿态闲适,仿佛漫步于自家庭院
伊之助跌跌撞撞地想要冲去,却被受蕴揪住衣领,小御子瞧着他浑身的伤,语气有些凉飕飕:“想死?”
“我怕他把人放跑。”
“怎么会,”小御子无比自信道:“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她实力下降很多,完全不是对手。”
“那就快一击毙命,”伊之助急促大喊,话刚出口,身体忽得失去所有力气。幸好受蕴拎着他,否则就要后脑勺着地。
受蕴忽略他的话,低头瞧着他道:“你用田葵的药了,那个药有副作用,以后不许用。”
少年的声音都变得轻轻的,约莫个把小时都要处在无法动弹的状态,他自己也知道,但心里有很多放不下的事,于是强打起精神问:“他们怎么样了。”
受蕴回答:“你在这里,我自然不会让他们死。”
“嘴平伊之助,你真是给我找了好大的麻烦,”童磨抱怨他。
“怎么突然连名带姓的叫我。”
听到这个问题,鬼兴致勃勃回答:“你得开心点,说明我认可你了。”
嘴平伊之助少年花了十四年,终于得到继爸的认可,从此以后他不再是琴叶的孩子,也是他自己了,真是可喜可贺也是不容易啊。
伊之助发出冷笑:“呵。”
“哎,这是什么反应,赶紧开心点。”
少年闭上眼睛,世界逐渐陷入安静,他嘟囔道:“那你好好保护我的同伴,爸爸。”
在远处有着激烈打斗的声音中,他睡着了。
“睡吧,伊之助。”
莲叶冰旋转着切割空气,在祸原四周绽开一朵朵莲花,她的状态很糟,即便奋力抵抗,也时常被洞穿身体。
“嗬,”她低吼着,从连斩击中惊险脱身,左肩被一道冰刃划过。好在即便恢复力下降,但这对而言也无伤大雅。
整个人再次冲向童磨。锁链从他她手臂新增的伤口中猛地刺出,数条鲜血凝成的锁链要要直取童磨的咽喉与四肢。
“真是执着啊。”童磨叹息般说道,眼中却只有淡漠,将对扇在身前轻轻一划,“血鬼术·冻云。”
霎时间,大量雾气弥漫开来。祸原冲入这片冰晶云霭的瞬间,便感觉身体温度骤降,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眼前白茫茫难以视物。
“你好象和猗窝座一样没有记忆,”某鬼爱在战斗中说话的老毛病又犯了。
“哦?还有这种力量?”童磨的声音里终于带上轻微的讶异,决定速战速决:“血鬼术·寒冬冰柱。”
噗噗噗噗!
从冰雾上方、地面、乃至祸原的侧后方,瞬间突刺出无数尖锐的冰柱击碎锁链。并馀势不止,狠狠扎穿祸原的小腿和侧腹,将她整个人钉得向后跟跄,几乎倒下。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彻底失去战斗力。
“到此为止了,”童磨的声音近了,他从渐渐散开的冰雾中缓缓走出,俯视着用手臂支撑着不让自己彻底倒下的祸原。举起对扇,冰霜在扇骨上凝聚,准备落下最后一击。
就是在这时,不远处忽得出现熟悉的气息。是琴叶,他下意识回头看去。
童磨只停了三瞬,但,足够了,黑影如疾电般切入二人之间,一把钳住祸原几乎碎裂的肩膀。
“恩?”
他回神,对扇轻挥,冰藤蔓缠向两人。但对方的速度极快,并且没有任何打斗的意思,只有一个跑。
只是一个呼吸,黑影已跃出数十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童磨视野中,显然他的血鬼术和速度有关。
童磨静立片刻,随后轻轻笑了,“还是第一次看见无惨大人如此重视下属,是看中她的能力和天赋吗?”
他收起对扇,望向两个鬼消失的方向,眼中浮起兴味:“看来还要等下次再见。”
“嘛,也算验证了猜测呢。”
巨大的山狼悄无声息地疾驰而至,在童磨身边稳稳停住。背上的人没等它完全停稳,就急切地想要下来。
童磨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稳稳地将她从狼背上抱了下来。明明早就知道她会因为担忧而赶来,但他似是不知的问道:“怎么过来了?”
琴叶来不及站稳,就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满是急切的问他:“伊之助呢,他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
她的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