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声密集如雨。
伊前辈双刀一振,正要迎击,谁知金色雷光却比他更快,善逸身影模糊了一瞬,仿佛在原地留下淡淡的金色残影。
下一刹那,他已出现在前辈跟前。没有睁眼,没有多馀动作,只是右手稳稳搭在刀柄上。
低不可闻的呢喃,前辈竖起耳朵才听见他在说什么东东。
铮——
刀锋出鞘的瞬间,雷光炸裂。数十道金色电芒,斩断每一根袭来的骨枪,噼啪爆响连成一片,白骨碎片如雪花般四散。
一招清场。
伊之助盯着善逸收刀的背影,此后辈还保持着微微前倾的起手式,呼吸平稳,像只是随手掸了掸灰。
前辈顿时满眼问号,眼睛瞪得比祢豆子还大。
“善逸,”炭治郎好象听见他的心声般,激动地说道,“他果然很强。原来是要睡着,才能发挥出实力吗?”
伊之助:“……”
但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一秒,就被炭治郎哄好了。
炭治郎转向他,露出一个璨烂如朝阳的笑容:“不过还是伊之助前辈最强大,接下来还是要麻烦你保护我们了。”
伊前辈一愣,随即挺直脊背,嘴角疯狂扬了扬。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语气竭力保持淡定道:“放下吧,一切都交给我。”
后辈郎在心里偷笑着想道。
祢豆子似乎感应到哥哥的思绪,歪头看了看伊之助,又看看炭治郎,然后小小地“唔”了一声,仿佛在表示同意。
雾气并未因善逸的爆发而退散,反而更浓了,并开始凝滞如水包裹住他们的四肢。毫无疑问,这是另一个下弦鬼出手了。
“来了。”善逸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毫无平日里的颤斗或哭腔,可以称得上锐利。他没有睁眼,面朝浓雾深处,“右前,十五步。两个。”
炭治郎的嗅觉也捕捉到了。
“伊之助前辈,”后辈炭低声道,“雾气交给善逸和祢豆子,我们对付下四。她应该只能近身攻击,那是我们的机会。”
“正合我意!”前辈助双刀在掌心转了个圈道。
帅帅。
话音未落,浓雾骤然翻涌,化作数十条绳索,从四面八方向他们缠卷而来。而绳索掩护之中,一点寒星破雾:零馀子的骨枪,直刺炭治郎咽喉。
“祢豆子!”炭治郎喝道。
祢豆子应声跃起,双手用力一握指尖划破手心爆血发动,灼热的火焰迎向绳索。火焰与雾气相触,嗤嗤作响,蒸腾起大片白汽,竟短暂烧出一片清淅视野。
善逸动了。
金色闪电沿雾触手的轨迹逆流而上。刀光每次闪铄,必有一条雾触手断裂。他的速度快到匪夷所思,在凝滞的雾气中硬生生撕开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路。
一人一鬼速度极快,破除掉隐藏鬼的雾气,令下弦之四零馀子的身影再度出现。伊前辈和后辈同时出手!
日轮刀与双刀,水流与兽牙,两道斩击一左一右,封死零馀子所有退路。她急退,骨枪舞成一片虚影,叮叮当当格挡下大部分攻击,却仍被伊之助一刀划破肩头,鲜血飞溅。
伊前辈心头一笑,乘胜追击。谁知零馀子却是不躲不避,对他一笑,猛然将骨枪插入地面。
刷。
以枪尖为中心,无数骨刺如荆棘般破土而出,向上射出差点把伊前辈扎成刺猬,好在他反应足够迅速,跃至半空。
“善逸!祢豆子!”炭治郎提醒两人,骨刺直刺向后方正在驱雾的善逸与保护善逸的祢豆子。
金色雷光骤然一敛。善逸停下脚步,微微侧耳。下一瞬,他拔刀而出连绵不绝的雷鸣,“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八连。”
身影消失。八道金色雷点几乎同时出现在八个方位,每道雷痕掠过,必有一片骨刺丛林被化作齑粉。最后一闪,他出现在零馀子正上方,刀锋裹挟着未散的雷霆,垂直劈落!
炭治郎用力一握日轮刀高高举起,双脚一蹬如鹰扑兔,扑过去。
万事俱备,可惜功亏一篑。
原本被善逸斩散的雾气,突得宛如实体,硬生生隔在他与零馀子之间。雷光斩入雾墙,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炭治郎的攻击也同样如此。
见状,伊之助硬生生在空中扭转身体,来到零馀子身后挥下攻击。雾气蓦地凝成两只手,挡住他的双刀。
浓雾缓缓分开一道缝隙。
一个左眼刻着‘下陆’二字的鬼走了出来。他微微抬手,四周雾气涌动,化作无数悬浮的尖锐冰棱,不,是凝固的雾刃。
“去死吧,你们这些可恶的猎鬼人,”他开了口,语气满是怨气,“都是因为你们,我们才会过得这么惨。”
这话听得炭治郎脑中一嗡,难以置信道:“你在说什么。鬼杀人、吃人,毁掉一个个幸福的家庭,惨得是我们才对吧——”
少年怒吼,眼框隐约发红,“你的悲惨是鬼舞辻无惨造成的,我们的悲惨是你们造成的!”
听到无惨的名字,两个下弦身体一抖,吓得大吼,“给我闭嘴,谁允许你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
伊前辈却是毫不在意两人的对话,爆发出更凶悍的战意,凭借野兽般的蛮力,双刀狂舞,硬生生劈开身前的雾障,朝着釜鵺猛冲过去。
两把刀并拢,如同野兽獠牙,直刺釜鵺胸膛。速度虽因雾气减缓,气势却狂猛无比。釜鵺身前的雾气瞬间层层叠叠凝结,化作半透明的盾墙。
噗嗤!
双刀刺入雾盾,却象刺进极韧的胶体,深入尺许后便再难寸进。与此同时,雾开始沿着刀身开始向上蔓延。
“雕虫小技!”伊之助暴吼,双臂肌肉贲张,竟是不退反进,全身力量爆发,推着双刀连同那块凝固的巨盾一起向前冲撞。
气势骇人。
“伊之助前辈,小心侧面!”炭治郎的提醒与攻击同时到来。
零馀子突地原地消失,从侧边的雾中闪现,直刺他肋下。意识到伊前辈此时难以避开,后辈炭立即用出雫波纹击刺,日轮刀尖及时点在骨枪枪尖侧面。
叮的一声脆响,零馀子势在必得的一刺被带偏,擦着伊之助的衣角掠过。刀势顺势化为叁之型·流流舞,平滑的斩击弧线掠向零馀子脖颈。
下弦四一惊毫无尤豫立即选择急退,要融入雾中,炭治郎岂会放弃,追击迅速紧随而至。他的嗅觉在浓雾中虽受限制,但零馀子攻击时散发出的饱含杀意的气味,已足够他捕捉到大致方位。
“别想逃!”少年厉喝,手腕迅速转动刀刃化作狂暴浪涛,乃是肆之型·打击之潮。追着零馀子隐没的方向猛击,逼迫她无法隐匿。
另一边,伊之助与釜鵺的角力出现变化。
釜鵺右手虚握,四周悬浮的雾刃齐齐调转方向,尖啸着射向伊之助周身要害。同时,伊之助脚下的雾气突然变得如同流沙。
对此,伊之助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仰倒,避开数枚雾刃。同时双脚猛地蹬地,向上高高跃起。
借着这巨力,他顺利抽出日轮刀。旋即,身体蓦地高速旋转,形成狂暴的刀轮,从天而降,朝着釜鵺当头劈下。
这一击完全出乎意料,借助下坠之势和身体延展,威力惊人。釜鵺心中一惊,急忙双手向上一托,浓雾瞬间压缩,形成层层屏障,每一层都坚韧如革。
伊之助的刀轮斩入,一层层破开,爆裂声连绵不断。但层层阻滞之下,刀轮的威力和速度也被迅速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