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无数道细微却锐利无比的青色斩击,如同万千光丝,从自林间一侧倾泻而来。斩击掠过蜜璃,将最先扑到的粘鱼群成片切成片。
这招十分之妙,乃是片鱼。
雾气随之弥漫,笼罩战场,干扰玉壶的视线。蜜璃压力一轻,与来人配合战斗。两人一左一右,分担战场。
“没见过的小虫子,”玉壶有些烦,嘟囔出声,“也不知多良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成功抓到那几人。”
视线被阻,他跳上最高的树杈,站在高处观察两个猎鬼人的战斗,“来了一个小矮子,鬼杀队真是没人了。”
“黑死牟大人真是多虑了,鬼杀队还是和以前一样没用。”
虽然是在战斗中,但是玉壶声音十分大,两人听的一清二楚。无一郎自言自语,“我才十三岁,还有的长,总比一个只会聒噪的丑八怪强。”
丑八怪指谁自然很明显,
“你说什么,”玉壶声音陡然拔高,立马就气炸了,直接从树上落到地面,展示自己完美的身躯,八块腹肌在月光中闪闪发亮,“臭小鬼,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无一郎看着他,认真思考几秒后给出下结论,“丑。”
不等玉壶回嘴,他身影一动,日轮刀高速旋转,斩出重重叠叠如云雾扩散般的青色弧光,砍向玉壶的脖子。
正要打嘴炮的玉壶一惊,知道自己中计了。但还是改不了说话的臭毛病,跳脚怒骂,“狡猾的臭小鬼。”
唰。
无一郎的攻击落空了。
玉壶身上张开一双美轮美奂的翅膀,带着他飞到空中。见小矮子剑士愣住,他无比得意展示起自己妙曼的身体,双手张开围着两人旋转一圈,随后落在树干上。
“怎么样,被我的身体迷倒了吗?”
无一郎和蜜璃呆滞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傻愣愣的样子,让配得感十分高的壶壶很不满意,两张嘴同时喷射不满。
左嘴,“傻了吧唧的。”
右嘴,“被我迷住了吧。”
无一郎看向蜜璃,真诚发问,“为什么情报里面没有说他很自恋?”
“唉?”甘露寺蜜璃被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大眼睛萌萌哒看着无一郎,陷入短暂的停滞状态。
“谁自恋,你这个不懂欣赏的臭小鬼,”玉壶又被气到,瞬间甩出数只不同花纹的壶。金鱼尾摆,漫天带毒的金属鳞片如暴雨梨花。
同时,数条巨大粘滑的触手破土而出;毒针金鱼游弋在侧,伺机喷射毒针。玉壶竟是同时发动了三种血鬼术,试图以密集的大范围攻击将两人一举吞没。
太厉害了,不愧上弦之伍。
蜜璃趁势而起,身形如猫翻腾,借助无一郎制造的间隙,粉色刀光贴身斩过,将两条最靠近的触手前端利落切断。
她落地瞬间再度弹起,刀锋直指玉壶本体。刀光蜿蜒,试图缠绕玉壶的脖子。
玉壶甩出浪花纹壶格挡,同时另一只手将粘鱼纹的壶口对准她,“去死吧!一万滑空粘鱼!”
粘鱼洪流再次涌出,集中直扑蜜璃。
忽得,玉壶骼膊一痛,他震惊不已,原来是时透无一郎不知何时突破鱼群,来到他的身边。
青色刀尖如霞光垂落,无声砍断他的骼膊。
他惊怒交加,炫彩的光芒骤然爆发。正欲砍向他脖子的无一郎,顿感头晕目眩,他立刻咬牙移开视线,但动作不免一滞。
蜜璃一把抓住他的骼膊,两人落回地面。
玉壶在空中得意闪动翅膀,迷幻光晕如同有形的波浪笼罩下来,“这就是美与力量的差距!你们连直视我的资格都没有,哈哈哈。”
“你可笑的话,”无一郎缓缓抬起了头,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却又仿佛穿过那炫目的光晕,直接锁定玉壶,他道:“比你的样子更让人头晕。”
他脚下发力,地面微陷,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刀光如同平流层的云霞,流畅而迅猛地斩向玉壶的翅膀根部。
与此同时,蜜璃强深吸一口气,同样腾空而起。借助全身爆发的力量和柔轫性,化为一道自下而上,逆卷苍穹的巨大斩击洪。
霞与恋交织,将空中的恶鬼,死死夹击。
“无用之功罢了,”玉壶不屑至极,对自己的实力十分有自信,他道:“看来今天要一口气拿下柱级,真是不错的日子。”
粘鱼如喷泉四散射向空中,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死角地罩向跃起的两人。同时,数个壶被掷向蜜璃和无一郎地面,数量惊人的章鱼触手从地面朝两人的卷去。
“无一郎!”蜜璃大喊,刀光如旋风般斩断下方来袭的触手。
时透无一郎神色冷峻,细密斩击向上迎去,将最先扑下的粘鱼群搅碎一片。脚在蜜璃特意留下的触手上借力,一路向上接近玉壶。
玉壶在空中飞来飞去。
他的攻击一次又一次落空,无一郎的心微微浮躁起来。
忽得玉壶近身一掌拍向他,无一郎心中一惊立马翻身避开,视线中玉壶没收住势,一掌拍在章鱼触手上。触手顿时变成一条条小鱼。
他眼睛微微睁大,意识到绝对不能中招。
双脚在树上借力,无一郎稳稳落地与蜜璃背靠背站立,刀光交织成防御网,斩落一波又一波粘鱼,切断一根又一根触手。
他出声,“被这个鬼的手碰到会变成鱼。”
“唉?”蜜璃大惊。
无一郎嗯了一声。
“这不是很危险吗?”蜜璃有些紧张。
“没事,他速度不快,注意点即可,”时透安慰她。
听到这话的玉壶又炸了,臭小鬼居然看不起他的速度,他顿时脑袋发晕,非要展示自己的速度,从天空飞下,一掌拍向两人。
想把人做成小鱼干。
无一郎嘴角浮现很浅的笑,随即呼吸从嘴角溢出,壹之型·垂天远霞星移电掣斜挥向玉壶的脖子。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便消失了,因为玉壶蓦地消失。他瞳孔放大,迅速转身迎击,却还是迟一步,玉壶的手已到两人的面前。
霎时间两人额头密汗一层,心脏突跳。
“去”
啪嗒。
炽热爆裂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以惊人的速度撕裂山林,狂飙突进而来。那气息很让人熟悉,又带着远超之前的怒火。
怒吼声如雷霆炸响,灼热金红的火焰流光以粉碎一切的气势,从密林深处笔直贯穿。
所过之处,潮湿的树木瞬间焦枯。
这一击是绝对的速度,玉壶意识到的时候,双臂已经被砍断。好在身体本能,翅膀迅速向前护住他的身体,才避免人头落地。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得亏无一郎和蜜璃跑得快,这才保住自己的衣服。
炼狱杏寿郎怒目切齿,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双臂上,两只手死死握着日轮刀往下切。两人之间火花四溅,金铁交击声不断响起。
玉壶大惊,‘死’字卡在喉咙中,翅膀迅速流动炫彩的光。
炼狱视线瞬间模糊扭曲,眩晕和恶心感直冲头顶。但他咬紧的牙关,握刀的手稳如磐石,用身体的重量再次发力下压。
刀锋蓦地爆发出刺目的白炽光芒,硬生生在玉壶翅膀上,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玉壶意识到继续下去,他只怕性命不保。不再硬抗,迅速后退,见状炼狱迅速跟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壶壶怒骂:“臭小鬼。”
炼狱对此毫无反应,眼中只有杀意和冷静。这眼神让玉壶心惊不已,咚地钻进壶中。日轮刀立即将壶劈成两半,刀尖深深插进地面。
“赢了?”
“没有,”炼狱回答蜜璃,视线迅速在周围搜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