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狼显出身影,正在与风柱、水柱缠斗的猗窝座就察觉到他的气息,疑惑嗯了一声。
他偏头躲开攻击,一个跳跃半脱离战场,朝气息方向望去,看见只巨大的山狼。叛徒童磨就躺在狼背上。
“想走?”
想明白原因,猗窝座猛地一拳震开风柱的风刃,脚步转动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向山狼。双手同时出拳,拳风发出刺耳的尖啸,直袭巨狼后背。
“你的对手是我们!”
日轮刀带着流转的水光横斩而出,砍向猗窝座的骼膊,迫使他改变攻击轨迹。与此同时,风柱挥出伍之型,逼迫他回身防御。
两人挡下攻击后,头也不回地低喝,“走!”
猗窝座挥拳击碎道道风刃,看着水柱和风柱拼死阻拦的姿态,又瞥了眼已经迅速远去的巨狼,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
他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眼瞳中战意燃烧到了顶点,“看来今晚,那就先杀了你们,再去追他们也不迟。”
“让我看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两个柱说了什么琴叶根本听不清。
“跑啊!小遥!再快点!”田葵趴在巨狼宽阔的背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她仍嫌不够,焦急地拍打着狼背。
山狼发出低呜,“这已经是极限了。”
负载着三个人,它又不是森川遥,现在的速度已臻极致。
“那完了……”田葵心如死灰。“后面有东西追过来了。”
一直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身旁童磨身上的琴叶,闻言心中一凛,立刻转头望去。
只见后方林木深处,一道矮小瘦削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牢锁定了她们。
那鬼的速度极快,身形灵活,显然不是普通的鬼。
田葵语速飞快,带着哭腔:“能打赢吗?”
山狼晃了晃巨大的头颅,有些无奈:“我战斗能力很一般。”
它本就是意外成为鬼的山狼,偏向速度和隐藏。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蛋了,”田葵顿时一阵哀嚎着,动作却丝毫不慢。手忙脚乱地在随身的小包里掏摸,拿出针管和药团,“要不我们把童磨扔下去吸引注意力吧
开玩笑的!别当真!”
她说是开玩笑,但一瞬间的眼神显然是真的考虑过这个选项。
将几个装有麻痹和腐蚀性毒药的小瓶塞到琴叶手里,又快速拿出一个弹弓,她装备好又苦下脸,“我准头很差,从小到大没中过几次,咋办”
琴叶伸手取过她手中的弹弓,“扶住我。”
小葵子赶紧扶住。
琴叶深吸一口气,耳边的呼啸风声、奔跑声、越来越近的鬼的嘶叫,越发清淅。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山狼颠簸的背脊上努力稳住下盘。
视线锁定后急速逼近的黑影,她闭上眼睛。
睁眼。
风声、嘶吼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移动的目标,以及手中这把简陋的武器。
手臂稳稳地拉开皮筋。没有尤豫,没有颤斗。
药团划破夜色,精准地射中鬼的头部,奔跑的惯速令药团深深镶崁进他的脸颊。
惨叫瞬间响起。具有强烈腐蚀性药团立刻发挥了作用,那鬼捂着脸,速度骤减,身体因为痛苦而变得跟跄,在地上翻滚,失去了追击能力。
山狼趁机再次发力,几个起落,将鬼远远甩在了身后。
田葵目定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猛地一拍琴叶的后背,差点把人拍下狼背:“我的天,琴叶你太厉害了。”
琴叶缓缓松开紧握弹弓的手,手开始微微发抖,低声解释原因:“是跟炼狱先生学的。”
有点沉默。
但下一秒小葵子就不再悲伤,不管怎么样反正是安全了。她在心里想着,谁知下一秒身体就腾空飞起,天旋地转,稳稳落在粗壮的树枝上,小命虽保但也痛得眼冒金星。
惊魂未定地向下望去,一看就瞧见眼中有数字的鬼追了上来。。
田葵心中骇然。
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窟。
她迅速搜寻堂弟的身影,视线转了三分之一才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山狼。很是担忧也松了一口气,变成鬼这伤死不了。
“琴叶。”
琴叶袭击的颠簸中滚落在地,顾不上疼痛,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向同样被甩落在地童磨,用身体挡在了他前面。
“让开。”
琴叶张开双臂,将童磨护得更严实,摇了摇头。
猗窝座的眉头皱了一下,耐烦掠过眼底,“我不想说第二遍。否则,连你一起杀。”
“不让。”
猗窝座很烦,眼前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剑士,他向来不屑向这种人出手。明明这么弱,却想保护别人。
他的眼中闪过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恍惚。某种被遗忘的东西似乎要冲破禁锢……但下一秒,就被他强行压下。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烦躁和暴戾。
“麻烦,”他低喝一声,似乎是在对琴叶说,也似乎在驱散那瞬间的异常,右手抬起,示意琴叶再不让开就要将她和童磨一起斩杀,“滚开。”
琴叶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琴叶——”
田葵惊恐大叫,从树枝掉落。
“小心点,”山狼接住她的身体,“残疾就麻烦了。”
“琴叶,”田葵一个鲤鱼打挺。
“她没事。”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稳稳地握住了猗窝座即将落下的手腕,让上三无法再前进分毫。
“哦呀?猗窝座阁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不是一向自诩,从不对女人出手的吗?”
琴叶猛地睁开眼,侧头望去。
原本沉睡的童磨,不知何时已然坐起。眼眸半睁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正看着脸色骤变的猗窝座。
抓住猗窝座手腕的,正是他的手。
童磨,醒了。
壶瓶落地声响起,奇异生物从壶中钻出,眼睛的位置是嘴巴,而眼睛长在头顶和嘴巴的位置,“这不是童磨阁下嘛。”
“玉壶。”
田葵感觉今天可能要命丧于此,她有些想写遗书。
猗窝座瞥了他一眼,杀意未减,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你不是应该去追击那个医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