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槙寿郎怒吼一声,不顾自身空门大开,迅速挥出一道烈焰斩击,“叁之型·气炎万象!”
灼热的扇形火焰在半空中拦截了那些水针,救下了鎹鸦。但,他的侧腹也彻底暴露在玉壶的攻击之下。
“真是感人的情谊。”玉壶的声音带着戏谑,他并不着急,“不过,真遗撼,你们……谁都出不去了。”
他张开双臂,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杰作,“因为你们,早已经在我的壶中了。”
槙寿郎瞳孔骤缩,立刻凝神朝四周看去。月光下周围并无异样,但刚才鎹鸦的情况已经说明一切。他迅速挥动一道烈焰斩击,横向扫向身侧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
火焰划过,并没有击中实体,但在火焰掠过的地方,空气竟然如同水波般晃动起淡蓝色的水波纹。
“嘿嘿嘿……终于发现了吗?”玉壶得意地扭动着身体,“这代的柱,真是不咋地啊。被我的壶罩住的地方,进得来,可就别想出去了。”
话音未落,玉壶的攻击已然再至。
槙寿郎四面八方出现无数金鱼,它们一摆尾巴,密集的鳞片如同金属风暴般射过去。与此同时,玉壶手中的壶,吐出粘滑的液体,配合着鳞片风暴,形成了绝杀之网。
在这密闭的结界内,闪避空间被极度压缩!槙寿郎怒吼着,将炎之呼吸催生到极致,日轮刀狂舞,烈焰旋涡再次出现,竭力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铿!铿!铿!嗤——
大部分鳞片被斩落、烧融,液体被蒸发。但在很快就有鳞片穿火焰间隙,狠狠切过炎柱的大腿。紧接着,一道粘稠的水带缠住了他持刀的手腕,虽然被他立即打散,但动作不可避免地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破绽,玉壶眼尖看到,他立即双手一拍,身体变化成正常人类模样。以超越之前所有攻击的速度,直刺槙寿郎的胸膛。
炼狱槙寿郎目眦欲裂,千钧一发之际勉强侧身,同时回刀格挡。
铛——
巨大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恐怖力量被日轮刀挡住,但下一秒日轮刀就变成了鱼,撞到他的胸口,炼狱只来及惊愕,就喷出一口鲜血。
重重地飞出去,撞在院中的墙壁上。他立即起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用日轮刀死死撑住身体。左臂几乎无法抬起,呼吸变得粗重而艰难。
“槙寿郎,”他的鎹鸦在空中急得大叫,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要放弃,不要放弃。”
剧痛从左肩缓缓蔓延至全身,鲜血流下,炼狱扭头望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左肩受伤了。他立马就明白了,上五的毒有麻痹效果,他所有的感觉都变迟缓了。
念头如同火焰,在他脑海中轰然燃烧起来。他猛地抬起头,染血的脸庞上,那双金红色的眼眸爆发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将玉壶与结界一同烧穿!
“恩?还没死吗?中了我的毒,应该不能动才对。”
火焰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炼狱的短刀上涌出,他整个人仿佛都在熊熊燃烧。
双手紧握日轮刀,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的火焰,尽数压缩于这一击之中,“玖之型·炼狱——”
“垂死挣扎,毫无艺术性!”玉壶感受到不同之前的气势,丝滑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一万滑空粘鱼。”
粘鱼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誓要将对面的火焰彻底扑灭。
然而,槙寿郎根本不闪不避!他咆哮着,挥出最猛烈的一刀。斩击席卷而上的、焚尽一切,粘鱼在火焰中瞬间气化,鳞片被烧融,眨眼间所有的鱼都化为灰烬。
“什、什么!”玉壶失色,慌乱向后退去。
轰隆隆。通天彻地的火焰狂啸着,狠狠撞击淡蓝色的水波纹上。
咔嚓……咔嚓嚓——
在玉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自认为称坚不可摧的壶,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淡蓝色的波纹疯狂晃动,最终,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崩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最坚硬的壶!”玉壶难以置信,被气坏了,之前游刃有馀的神态再也看不见,愤怒地看向可恶的猎鬼人。
“就是现在,” 槙寿郎对着空中焦急盘旋的鎹鸦嘶吼,“快走!”
鎹鸦盘旋发出一声悲鸣。
“走啊——”炎柱怒吼,双眼充血。
鎹鸦知道自己不能再尤豫,如利箭,朝着结界破碎后露出的夜空疾驰而去!
“别想逃!该死的乌鸦!”玉壶暴怒,数个壶瞬间浮现,数只庞大的章鱼触手从中冲出,向乌鸦冲去。
“你的对手是我,” 浑身是血的槙寿郎,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挥舞着断刀,挡在了鎹鸦与玉壶之间。
“一把断刀,你已经废了,”玉壶讥笑看着面前的猎鬼人。
断刀不断被挥舞,挡住所有的攻击,但炼狱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但是,这又如何,他是猎鬼人,早有死亡的准备。
噗噗噗——
水针穿透了他的腹部,粘鱼撕咬着他的皮肉,炼狱槙寿郎面色不变,挥刀动作丝毫不停。只是随着血液的流逝,他的动作终究慢下去。
鎹鸦拼命地挥动翅膀,不敢回头,它必须飞出去,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啊啊啊啊——”
它唯能发出悲怆的嚎叫,只是终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眼中,它看到了令它永生难忘的景象:它的同伴,炼狱槙寿郎,浑身插满了水针,身上的羽织已经被染红。但他没有倒下,双手紧握着半截日轮刀,仍旧直视着对面的鬼。
“嘎啊啊啊啊——”鎹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无法再看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挥动翅膀朝着鬼杀队总部的方向飞去,头也不回地、拼命地飞。
它飞出平生最快的速度,一头扎向熟悉的宅邸,“啊啊,炎柱炼狱槙寿郎,遇到上弦之伍玉壶,战死。”
“战死,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