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
听完琴叶诉说的童磨,给出同样的回答。如此熟悉的话听得田葵嘴角一抽,耷拉着眉眼道,“你怎么也说不妙,男人不能说不妙。”
“为什么?”
小葵子被他这纯然不解的反问噎住了,下意识迅速瞄了眼琴叶。转移起话题,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掏出一个巨型针管,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琴叶倒吸一口凉气:“小葵…”
童磨看着那庞然大物,眼神不由地发出震惊之光:“你想干什么?”
田葵举着大针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抽、抽点血。上弦之贰的血液样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研究材料!”
上貮瞄着那针管,笑容平和地发问:“你是想把我抽干吗?”
“你也太夸张了吧,”田葵反驳。
“这话怎么看都应该是我说才对。”童磨指了指那根凶器,严重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刻意报复,毕竟自己曾威胁过她好几次。
一旁玩玩具的伊之助被那亮闪闪的大针管吸引,嗷嗷叫着扑过来,扒拉起田葵的药箱,把里面的瓶瓶罐罐翻得叮当作响,想找出一样的。
琴叶看得头疼,赶紧指挥伊之助:“伊之助,把里面那个小的,正常的针管给妈妈。”
伊之助歪头看了看,抓起普通尺寸的针管,递给了过去。
她接过针管,看向童磨,眼神带着询问。童磨无所谓地伸出手臂,她手法熟练地取了血液。
“多抽点,”田葵怂恿,伊之助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跟着喊口号。
“你这绝对是蓄意报复,”上貮断言。
“报复,”伊之助超级大声地欢快重复。
“我没有,”田葵断然否认,坚决不承认,“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伊之助,你说对吧。”
伊之助眨巴着大眼睛,不知道她在说啥。
琴叶将血液的针管递给田葵,“对小孩这种事还是太复杂了呢。”
针管被小心翼翼收起,童磨忽然伸出几分好奇:“我的血能研究出让我变成人类的方法吗?”
田葵动作一卡,颇为惊讶地抬起头,“你要变成人类?”她上下打量着对面的鬼,语气很是难以置信,“你认真的?”
她咋这么不信呢,一个上弦鬼突然想当人?
“不想,”童磨回答得干脆,他只是好奇,“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田葵的脸色严肃起来,她谨慎地回答道:“不是我。是另有其人。但是为了她的安全,我无法告诉你更多。”
听到这话,童磨委屈巴巴看向琴叶:“我不值得信任吗?”
田葵眼睁睁看着恶鬼露出类似被抛弃小狗般的眼神,一阵恶寒,简直没眼看:“我都上了你们的通辑名单。要是全告诉你,万一你被那个无惨吃了,我不就完了?”
“吃?”琴叶捕捉到这个重点词。
“鬼之间可以互相吞噬,”田葵解释,“他要是被吃了,记忆会被夺取,我们所有的秘密就都暴露了。”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猛地甩了甩头,想起最大的危机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我们不是在说百田的事吗?!”
一提到这个罪魁祸首,她的火气又蹭地冒了上来,忍不住暗搓搓地瞪了童磨一眼,“你想想办法啊!!!你可是上弦之贰!干脆回去直接把百田杀了不行吗?”
童磨被这突如其来满是杀气的提议弄得怔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你怎么比我还凶残?以前,你好象不是这样的啊。”
“我一看就是在开玩笑啊。”
童磨却顺着她的话,认真思索起来,“那位大人已经知道了药馆的位置,从这方面来说,意义不大。”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面上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但是,留着他这样一个抱有强烈恨意的存在,不知道何时会引发新的麻烦。”
他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始终安静聆听的琴叶。田葵也顺着看过去,伊之助看所有人都看向妈妈,也跟着看过去。
琴叶微微睁大眼睛:“问我吗?”
“当然了!”田葵肯定地点头。
琴叶垂下眼眸,默了默坦然说出内心的想法:“我很为难的。”
田葵闻言,深深叹了口气,感同身受地点头:“我也是。虽然讨厌他讨厌得要死,也知道他变成了鬼,可能已经无法回头了。但没有亲眼见到他害人,下不了那种决心。”
善意根植于她们的本能,哪怕对象是曾经陷害过她们的人。
“这种事的你自己决定,”琴叶温声,“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田葵顿时感动的不行,就要起身抱人,旁边响起咯咯的笑声,一下子就打断了她的情绪。
只见童磨正伸手拉扯伊之助的小手,小朋友也不甘示弱,紧紧抓住童磨那根手指,用力往回拽。一人一鬼,莫明其妙开始玩起来了游戏。
琴叶这两人,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想了想道:“既然暂时无法决定百田医师的事,那药馆是不是先搬个地方?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搬家要很多钱的啊。现在的房子还没有到期,要重新装修”小葵子望着天花板算起需要的开始,越算越愁眉苦恼,“怎么说呢,感觉把我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
“我很有钱。”
琴叶和田葵同时循声转头,。
童磨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常稀松平常地吐出金钱之语:“因为活了比较久的时间,不知不觉就积累了不菲的财富。”
正在喝水的田葵直接被呛到,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是让人嫉妒的男人。”
虽然知道对方作为教主敛财无数,但每次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展示其雄厚财力时,她总是想疯狂捶胸。
一旁的琴叶也小鸡啄米的点头,对田葵的话深表赞同。
“全部给琴叶也可以哦,”他理所当然的说。
琴叶疯狂摆手拒绝。
田葵瞧着这蜜里调油的两人,悲愤交加地控诉:“真是让人嫉妒的女人!”
“真是让人愤怒的男女!”
琴叶轻咳,“我的就是你的。”
田葵顿时美滋滋。
“我呢,”童磨凑过去眼巴巴问。
“也是你的。”
“这种时候只能二选一,”他得寸进尺。
“全部都是伊之助的,”
童磨斜眼瞄,哼声,“真是让人嫉妒的家伙。”
尽管接受童磨的金钱支持让森川一家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但田葵随时可能小命不保,那点自尊和矫情也就没必要了。
“性命比面子重要。”森川爷爷一锤定音。
有了充足的资金支持,一切行动都变得异常高效。森川家动用所有人脉,以极快的速度在东京另一处街町找到合适的新店面。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是为了迎接新的一年,搬家过程几乎是争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