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着回到家中,田葵和伊之助果然已经在家,正陪着伊之助玩,田葵看到她这副心神受损的样子,立刻冲过去。
还是迟了一步,路上强撑的一口气,回到家中见到亲人,倾刻间便散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这样子把田葵惊得一跳,意识到事情不妙。上前握住琴叶的手臂,想要将人拉起来,却没能成功。
“琴叶?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又遇到鬼了?”有心理阴影的小葵子不由得地产如此猜测。
鬼?
琴叶嚎啕大哭,连伊之助也跑过来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笨拙地安慰妈妈。瞧着面前两人心急如焚的的样子,她知道不能再哭下去。
努力止住汹涌的泪水,克制住情绪道“我……见到他”
他?田葵愣了几息才意识到琴叶说的是谁,“童磨?”
她正要说这不是高兴的事吗,多好啊,等了这么久,那个混蛋终于出现了。可随即就意识到不对,琴叶这个状态明显就不是喜极而泣。
“他真的找其他女人了?”小葵子瞬间怒气值拉满,拽着琴叶就要往外冲,“你就这么窝囊的回来了?气死我了。走,我带你去找他算帐。”
琴叶怎么也没想到田葵怎么就想到这上面去了,忙拉住人快速地将刚才在巷子里目睹童磨杀人、以及他如何用陌生的态度对待自己的经过说了出来。
怒气冲冲的田葵忽得就冷静了,顺便摸了下还挂着脖子上的脑袋,在心里庆幸了下,还好没过去,差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过去教育人、鬼是不可能了,但不防碍她在家生气。她猛地一拍桌子:“那个混蛋!他这是什么意思,装作不认识?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过去全都抹掉吗?这个玩弄人心的恶鬼!”
她越想越气,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约是刚才大哭一场,即便心里依旧悲痛万分,琴叶知道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她将伊之助推到田葵身边,迅速做出决定,“我要去鬼杀队,将这件事告知他们,不能不管。”
田葵接住伊之助,拧眉盯着琴叶的脸,接话道:“我要去,你这个状态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伊之助正好放到药馆,”小葵子道,果断的抱起伊之助就走,没有给琴叶拒绝的机会。两人将伊之助送到森川药馆,在附近坐电车赶往炼狱家。
田葵很少坐电车出去,也并未见到巷中真实情况,因而心情还算放松。有些新奇地打量起周围,满足好奇心后,计算起时间,说出句很扎心的话,“一来一回,那三个鬼杀队的人早就死了吧。”
怎么算她都觉得时间不够救人啊,而且,以童磨的实力,就算有救援也没什么用吧,
琴叶:
某人说完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实在有够糟心的,谶悔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说出口了。”
“我知道,”琴叶摇摇头,她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假如呢,那几个人没有死呢在她微弱的期待中,电车晃晃悠悠地停下。
开门是炼狱瑠火,瞧见琴叶苍白的脸色,明白有事情发生,立即将她们引到客厅,“滇寿郎刚结束巡逻,稍等下,我就叫他。”
没一会,炼狱滇寿郎便大步跨进屋内,家居服上的褶皱都没来得及抚平。他身后还跟着个面容极为相似的小男孩。
田葵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颇为惊讶。
琴叶几句话便说明来意,田葵在一旁不住的点头。
炼狱滇寿郎面色凝重地点头:“恩,我已经接到鎹鸦的传讯。风柱田震惠及其小队遭遇上弦之二,主公大人已经安排在附近的三位柱过去支持。”
“我明白了。”他沉声道,意识到情况可能更加比他们想象的严重,不、这位琴叶小姐赶过来便代表现在的事态,在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
炎柱站起身,扭头对妻子温声吩咐:“事态严重,我立刻动身,与其他队员汇合,”
“琴叶小姐刚才说的事,麻烦你写信告诉主公大人。”
瑠火点头,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最后还是握了握丈夫的手道:“小心。”
请小心,请务必活着回来。
炼狱滇寿郎微微一笑,看向琴叶和田葵,语气转为关切:“今夜你们便留宿在此吧。外面现在很不太平。”
“不。”琴叶摇头拒绝,她抬起头凝视着炼狱滇寿郎的眼睛轻声道,“我和您一起过去。”
“什么?”炼狱滇寿郎还未说话。田葵已大叫出声,强烈反对,“你过去干什么,要是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小葵子崩溃,坚决反对琴叶再回去,心中对童磨的不满越发深,深深觉得此人真是个扫把星,一出现就搅和地她生活不安宁。
但琴叶心意已经决定,任凭田葵怎么劝说都未能改变她的想法。
炼狱滇寿郎见此,也不再强求:“既然如此,务必万分小心。但是我无法和你一起前往,就让田中那孩子陪你一起吧”
“非常感谢。”她低声道谢。
田葵拗不过琴叶,又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和田中薇一起,陪着琴叶匆匆赶回麻布区的事发地。
她们赶到时,战斗早已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未散尽的寒气。鬼杀队后勤部队成员正迅速地用担架转移着伤员,现场气氛压抑。
炼狱滇寿郎靠坐在一截断墙边,右腿裤管被撕裂,小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他双手握拳放在膝上,背脊依旧挺直,但眉宇间却笼罩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炼狱先生!”琴叶快步跑上前,声音里带着担忧,“您的腿……”
“皮肉伤,不碍事。”炼狱滇寿郎抬起头,声音依旧洪亮,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高昂。他的目光扫过琴叶和田葵,最终落在那一个个被抬走的伤员身上,脸色更加难看。
田葵看着惨状,心里终于对鬼杀队和鬼的厮杀有了眼见为实的认知,有些发慌地问道:“炼狱先生,那个童磨……”
“我们输了。”炼狱滇寿郎知道这个孩子想问什么,语气看似平静回答,实则带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无力感,“或者说,是他放过了我们。”
他视线盯着战场,回想起刚才的不久前的交手:“重伤,但没有一个队员死亡。以他的实力,本可以将我们全部杀死”
“他的血鬼术……范围、速度、威力,都远超想象。我的攻击无法对他造成真正的伤害,”炼狱滇寿郎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下去,语气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动摇。
一直以来不断斩杀恶鬼,坚信总有一天会成功的现任炎柱,在这场战斗中首次产生了动摇。
这千百年的战斗,真的会有结束的一天吗?
现场一时只剩下夜风和后勤部匆忙的脚步声,田葵悄咪咪地握了握琴叶的手,这满地的鲜血和伤员的哀嚎,让她很是后怕,久违的意识到对面是鬼、是怪物,是和人类完全不一样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