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面具。
苏知意知道他们用过人皮面具。
她也知道,自己分辨不出来。
她態度坚决。
她的耳朵已经破了。
如果再用力砸下去,就算不死,头脑也会受到严重伤害。
“让她走。”
齐枫吼了一声。
他的嘴唇都是颤抖的。
王风、陈九等人看了齐枫一眼,但是却没有退下。
苏知意颤抖著道,“我知道,我对你们的研究价值很大,我要是死了,你们就功亏一簣了。”
“我数三声,如果不让我离开,你们只能得到死掉的我。”
“三”
“让她走。”齐枫第二次下达命令。
陈九闻言,示意手下退下。
所有人退了下去,让开了一条路。
齐枫看著苏知意,“我可以给南芷打视频电话,让你亲眼看到她,我不是坏人。”
“我没有见过南芷,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是我知道,你们为了达到目的,能够模仿声音,模仿长相。”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说著,苏知意脚下往后退。
她始终谨慎的盯著所有人。
当觉得退出了足够安全的距离后,苏知意转过身,拔腿往外面跑去。
出了镇子就是山。
到了山上,神鬼难寻。
“齐少,她往山上跑了,还追不追?”陈九走过来问道。
齐枫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周醒。
又是周醒。
齐枫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愤怒过。
但他知道,眼下事情还没有解决。
齐枫很快回过神来,开口说,“我看过天气预报了,今天晚上凌晨的最低气温將近零下十度。”
“她身上没有厚衣服,又没有吃饭,很难在山上撑过去,她会冻死在里面的。”
“去调无人机,用热成像找到她,快去。”齐枫喝道。
“是。”陈九应了一声。
齐枫浑身无力的坐了下来。
人生中太多悲观的事情了。
十几年了,齐枫不知道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更不知道,周醒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陈九、王风开始去准备无人机。
齐枫必须儘快找到她。
否则的话,她真的有可能冻死在山上。
即便挺过了今晚,那么明天呢?
白天的气温,至少还有零下五度。
穿这么少,一般人抗不过去。除非是,长津湖的战士们。
在镇子上弄来这么多无人机並不容易,需要从县城里调派。
而且一般的无人机不行,必须要携带热成像。
而这,就需要一些时间。
夜已经很深了。
八点。
九点。
十点。
“哥哥又一声不吭的出去了,后天就过年了,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齐家的楼上,暖气开著,女人们都穿著睡衣。
慕婉辞甚至直接光著在房间里走动。
沐雨跟陆漫兮睡觉去了,这几天老缠著陆漫兮讲小红帽的故事。 苏南芷站在何落云面前,有些不开心。
何落云正在换衣服,笑道,“哥哥最近事情太多了,说不准哪天就去忙了,等忙过这阵子就好了,昨天你和沐雨不是玩的很开心嘛!”
“可是,我还以为哥哥今年要和我们一起过年呢,我老想他。”苏南芷道。
“姐姐也想他呀,晚上抱著睡多舒服,可是呢,哥哥有他的事情要忙,我们就別管他了。”何落云笑著说。
慕婉辞光著走了过来,努努嘴,“他今天中午就走了,这一次走的挺匆忙的,包机离开的。”
陈玲伸手捏了捏慕婉辞。
夏若初半躺在沙发上曲腿看书,一边道,“陈九也没在南山,齐枫把他带走了,这一次连我都没告诉。”
“所以啊,你爸爸现在不爱你了,有事情都瞒著你呢,看来,你真不是亲生的。”慕婉辞一嘆。
“这次事发突然,等他回来吧,我们在家好好过年就行了。”何落云转过身。
“南芷,帮姐姐解开,勒死我了。”
苏南芷小手一伸,啪,开了。
苏南芷笑道,“姐姐,怀孕会变大的,你这个型號都小了。”
“这不还没到时候吗?我明天就换个大號的。行啦,你们都洗洗睡吧,几点了都?若初,你別再熬夜了,把书放下睡觉。”何落云又看向了夏若初。
“哦!”夏若初哦了一声,起身去了卫生间。
深夜,她们相互挤成一团。
房间里很温暖。
儘管外面天寒地冻、冰天雪地,可是房子里,犹如春天一样温暖。
山林里。
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知意浑身打著哆嗦,身体缩成一团在山上走著。
血已经冻干了,伤口上的疼痛让她保持著清醒。
她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寒冷、飢饿如影隨形。
苏知意大口喘著粗气,不停地对著双手吹著热气,並且搓揉著。
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
她真的走不动了。
太冷了。
苏知意找到了一个避风的石头,而后坐了下来。
她想去生一堆火,但是尝试了无数次,手磨出了泡来都无法生起。
最后,她放弃了。
苏知意蜷缩著身子靠著石头。
她脑海中想的是温暖的被窝,点著烤炉,烧著热水,她坐在烤炉旁吃著烤红薯,喝著热茶,浑身暖洋洋的。
“好好冷!”
她不停地搓揉著自己的身体,摩擦也许会给她带来一些温暖。
但是,也许只是个心理作用。
“冷!”
“冷!”
苏知意浑身哆嗦著。
她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可刺骨的寒风吹来,让她的哆嗦的更厉害了。
这种冷,是冷到了骨子里的。
她努力的用衣服包裹每一片肌肤,可是,衣服似乎已经冻住了,有些地方邦邦硬,上面掛著冰渣。
手在发抖。
脚没了知觉。
头髮因为寒气冻在脸上。
伤口已经被冻住,血干了,她的脸上掛满了冰渣。
她想喝热水。
她想钻进温暖的被窝里,暖暖的睡上一觉。
但这一切,似乎都成了她的幻想。
寒冷,飢饿,让她逐渐的迷失了。
她哆嗦的坐著,体內的温度在下降,但是额头却烫的厉害。因为头部受到砖头的伤害,这个时候头痛欲裂。
她有些看不清眼前。
有些朦朦朧朧,浑浑噩噩的。
她就在那缩著、看著、听著。
风声呼啸。
“南芷,妈妈好冷好冷”她呢喃著。
这时候。
一架架无人机在山林上空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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