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许意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你、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她下意识地将脑袋偏到一边,避开商崇煜那过于炽热的目光,“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处理你的伤口!”
商崇煜闻言,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片刻,忽然捂着腰背“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夸张:“唉哟好疼啊!意意,真的好疼”
听到他这声嘶力竭的惨叫,许意的心瞬间揪紧了,所有的羞赧都被担忧取代。
她赶忙凑上前,急切地想去检查:“哪儿疼?是不是刚才摔倒时磕着碰着了?快让我看看!”
还没等她看清状况,下一秒,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脑袋按向他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声,又快又有力,像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发麻。
等许意猛地回过神来,一张脸早已涨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从商崇煜怀里挣扎出来,红着脸瞪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家伙!这个时候还不忘占我便宜!”
商崇煜却一脸无辜地摊摊手,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我可没有占你便宜,我是真的疼,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望着许意的眼眸里褪去了玩笑,只剩下满满的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意意,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每一天都活得像被闷在水里,窒息又压抑。有时候我甚至会想,要是当初我再小心一点,没有被安悦钻了空子,是不是我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一直在反省自己的错,一直在想办法摆脱那门荒唐的婚约,一直在拼命找证据,可事情总是一波三折,处处碰壁。”
说到这里,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掩去了眸底的几分破碎与疲惫。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未来了。可我又不甘心,无论如何都想找你一次,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哪怕哪怕只是给我们的故事画个句号,也才算不辜负我们曾经交付给彼此的真心。”
“可谁知道,每次我想去找你,总会冒出些意想不到的意外。”
他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急切的辩解。
“就像那次乔迁宴,我真的只是想找你解释,没有半分想在你面前炫耀的意思!可是,谁能想到你就那样误解了,然后挽着尚嘉言的手,祝我新婚快乐,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的天都塌了,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灰色。”
他漆黑的眼底有泪光闪烁,哽咽的嗓音听的许意心中酸涩不已。
——是啊,好像从始至终,都是她一直在绞尽脑汁的将商崇煜推开,从未听过他的半分解释。
她从未想过,在她自以为只有自己受伤的那段时间,商崇煜也感受着同样的痛苦和煎熬。
越是这样想,胸口的酸涩就越是明显。
她垂下了头颅,轻轻咬着下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商崇煜看出许意的为难,抿唇释然一笑:“好了,别想这么多了,总之,一切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吗?
恐怕,不可能吧。
许意忍不住在心中苦笑。
事情哪是这么容易就能过去的呢?
她实在难以原谅自己,自以为是的造成了这么多误解。
如果,她有过一刻为商崇煜驻足,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无数的哀愁与愧疚,都化作一声绵长的叹息,与依据带着哽咽的:“对不起。”
商崇煜闻言,顿时愣怔了片刻,下一秒,又将许意搂进了怀中。
双臂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他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沙哑而又低沉:“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应该让你误会,是我应该早点跟你解释清楚。”
“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好,被家里人绊住了脚步,让你在餐厅等了那么久,那天一定很冷吧?后来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儿了。”
“后面我又一直想跟你解释,可是始终没有找到机会,所以不怪你的,不怪你生我的气,一切都是我不好。”
说话间,商崇煜的鼻头泛起一阵酸涩。
脸上湿湿的,似乎是眼泪顺着脸颊滚下。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许意没有回应,只是将脑袋埋进商崇煜的颈窝。
但光是这一个动作,已经足够了。
商崇煜脸上闪过一抹释然的笑,积压在心中的那块大石在此刻也彻底消散。
他压低了嗓音,在许意耳畔低声呢喃:“意意,还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我真的很想你。”
这边,许意与商崇煜相拥在街角,享受着这一瞬间的静谧。
而另一边,重型货车的驾驶座上。
司机戴着厚厚的黑色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街角相拥的那两道身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心中的忐忑像潮水般涌来。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咬咬牙,从副驾驶座上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听筒那头传来的,依旧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只是此刻听着,竟带着几分慵懒的漫不经心。
司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甚至有些磕巴:“老、老板让他们让他们跑了”
“什么?!”
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满是暴怒与不敢置信。
“你是怎么做事的?我钱是白给你的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