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懿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内。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与川流不息的车河。
许意站在窗前,目光漫不经心地俯视着这座喧嚣的城市,心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五味杂陈。
过往那些与商崇煜有关的回忆,母亲昨夜在客厅里所说的话语,还有那些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念头,像是一团乱麻,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她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胀痛的眉心,调整这乱糟糟的心情。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咚!”
这道声响挑动了许意敏感的神经,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地划开屏幕。
屏幕顶端的通知栏里,“商崇煜”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格外醒目。
——怎么又是他?
许意不由得微微蹙眉,可心底深处却窜起一丝莫名的忐忑,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消息界面。
对话框里,商崇煜发来的消息很简单:“下午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看着那一行简洁的文字,许意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她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
点开输入框,敲下一个“好”字,又觉得太过冷淡,想多说几句,却又怕显得自己太过在意,甚至有些轻浮。
她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重新拾起这段波折不断的感情。
“许总经理!”
“唉呦!”
就在许意陷入沉思,浑然忘我的时候,一道娇俏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惊得她浑身一颤,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她猛地回过头,见来人是助理蒋田田,不由得蹙起眉头,抬手抚了抚还在发烫的胸口,带着几分嗔怪地撇撇嘴:“你这丫头,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蒋田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哪是我没声音呀?分明是许总经理您想事情想得出神了!我可是敲了门才进来的,不信您调监控看!”
“好吧好吧,算我错怪你了。”
许意无奈地摇摇头,视线落在蒋田田怀里抱着的一沓厚厚的文件上,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么急着找我,是出什么事了?这些又是什么?”
蒋田田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将怀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因为文件太多太沉,落在桌面上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个,是您上周要的各部门员工最新个人信息表,下面这一摞是本季度的财务账目汇总,都核对好了,请您过目签字。”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将文件分门别类摆好。
听蒋田田这么一说,许意才恍然想起,自己先前确实积压了不少工作。
“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差点忘了。先放这儿吧,我一会儿处理。”
“好嘞!”蒋田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许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对了,许总经理,其实”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如果您心里还惦记着商总的话,其实不用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毕竟你们俩看着就挺般配的,两情相悦的话,一直拖着,反而会慢慢磨掉那份心意,多可惜呀。”
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许意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说话都变得有些磕巴:“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蒋田田冲她挤了挤眼睛,神秘一笑:“嘿嘿,这是秘密~”
说完,便像只灵活的小兔子,转身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留下许意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跳如鼓。
思索了许久,许意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敲击起来。
——“好啊,你发个位置吧。”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仿佛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此刻,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商崇煜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文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
当看到许意回复的那行字时,他紧绷的嘴角瞬间扬起,眼底抑制不住地泛起光亮。
他都快忘了,上一次得到许意如此干脆的回应是何时。
印象里,自从被安悦的事情缠上,许意对他的消息便总是视而不见,偶尔回复,也只是寥寥数语的冷淡。
而今天,她不仅回了消息,还答应了见面,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坚冰,终于有了消融的迹象?
可这份雀跃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丝不安取代。
他不敢把事情想得太好,生怕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万一现实并非如此,那巨大的落差会让他难以承受。
他定了定神,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片刻,最终选了一个地址发过去。
那是是他们从前常去的约会地点,也是当年二人签下那份“合作协议”的地方。
是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或许,也该是一切重新变好的起点。
商崇煜这般想着,拿起内线电话,飞快地拨通了助理陈铭的分机。
“商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陈铭刚把一份紧急文件送到业务部,就被这火急火燎的电话叫了回来,进门时还有些茫然,可一抬眼,就瞥见了商崇煜脸上那藏不住的雀跃。
——自家老板这模样,分明是好事将近啊!
果然,商崇煜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快:“今天下午的行程,都有哪些安排?”
陈铭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略一思索便答道:“下午一点有场跨国视频会议,预计三点钟结束。三点之后,要审核季度财报,还有个与合作方的临时会谈”
“三点之后的事情,重要吗?能不能挪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