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 月球,“鹰”
【背景音:短暂的静电噪音,随即爆发出控制员们的欢呼和掌声】
【短暂的沉默,只有舱内设备运行的轻微声响】
未知声音 (冷静,权威,不带感情): “鹰号,收到日志补充。指令确认:忽略次要观测目标。重复,忽略。所有舱外活动流程,严格按原定计划执行。全球视线聚焦于此。完毕。”
【月球,“鹰”
【频道: 主通讯链路 - 公开,全球直播】
(短暂的停顿,靴底接触月面的细微摩擦声通过宇航服麦克风被捕捉到)
(他的话音在这里有几乎无法察觉的、不足半秒的迟滞,仿佛他的注意力被某种东西短暂地扯开了一下)
【频道切换: 加密数据链 - “了望塔”
未知声音 (冷静,但语速加快):“‘鹰’号,休斯顿收到。记录干扰。继续执行 eva 预设流程。采集样本。巴兹,准备出舱。over。”
(一阵极其尖锐、完全不似自然静电的噪音猛地爆发,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全球直播画面被翻滚的雪花点取代。
新闻解说员 (声音焦急):“呃…各位观众,我们似乎…我们与静海基地的信号出现了中断…请稍候…”
(这异常的、持续了整整十三秒的静电噪音,在所有的公开记录中,被简单地标注为:“通信中继设备临时性故障”。
噪音停止,通讯恢复。朗与奥尔德林站在原地,透过金色的面罩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法磨灭的惊悸。远处,那个暗色结构在月平线上,依旧沉默地吞噬着星光。
(全球直播画面被刺耳噪音和雪花屏取代)
【加密频道 - 强烈干扰中,断断续续】
那股冰冷的意念洪流不再是“低语”,而是化作一道不容置疑的、碾压性的命令,直接烙印在他们脑海里:
【地球 - 加利福尼亚州 - 某绝密影棚 - 同步时间】
影棚内一片混乱,巨大的月面布景前,穿着仿制宇航服的替身演员僵在原地。
导演 对着内部通讯系统咆哮: “信号真中断了!不是计划内的!启动‘镜面’方案!快!把预录的‘国旗插放’片段切进去!一号机给特写!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那面该死的旗子在动!”
技术员 大喊:“可是导演,月面没有风,旗子飘动是穿帮…”
导演 歇斯底里:“照做!视觉效果高于物理常识!我们不能让全世界看出破绽!控制中心那边会处理‘技术原因’!”
未知声音 (迅速回应,语气刻意平稳):“收到,‘鹰’号。信号暂时中断。报告 eva 状态。完毕。”
他们匆匆结束了舱外活动,返回鹰号。整个过程,比原计划缩短了宝贵的二十分钟。而地球上亿万观众看到的,是那个在影视基地精心编排的“备用画面”,完美衔接了信号中断前后的“表演”,包括那面在“月面”“无风”状态下依然“飘扬”的星条旗——一个为了视觉效果而刻意设计的小小“穿帮”,掩盖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真相。
返航的过程沉默而压抑。阿姆斯特朗和奥尔德林严格遵守命令,未再提及任何异常。他们带回的月岩样本被贴上特殊标签,直接送往一个不为外界所知的、由新兴组织“真理会”深度渗透的实验室。
在返回地球后的隔离期内,他们接受了最高级别的、远超公共卫生考量的“汇报”。面对的不是欢庆的政要,而是神情严肃的军方将领、情报官员,以及几位眼神冰冷、穿着非军方制服的“顾问”(真理会早期成员)。
“先生们,” 一位将军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在月球上的经历,属于最高机密。稳定,为了人类避免不必要的恐慌,你们所见到、听到、感觉到的一切,必须永远封存。”
一位“顾问”补充道,声音毫无感情:“你们的感知可能受到了月球特殊环境的影响。那些‘异常’,是集体心理压力下的幻觉。官方记录只会显示一次完美的科学探索任务。希望你们能…配合。”
阿伯洛11号的辉煌成功,照亮了人类对星空的渴望,也投下了一道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源自月之暗面的沉重阴影。锁进了名为“██利益”和“避免恐慌”的保险柜,钥匙,则掌握在那些早已与星空深处之“影”接触的少数人手中,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