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神力支撑,宙斯的身体也开始下坠。如同落叶般的飘落。他连维持飞行的力量都没有了。
杨戬分身看了一眼孙悟空分身的方向,没有说话,但某种无形的交流已经完成。
“明白!”坐在祥云上的孙悟空分身咬着一口桃子含糊地说道,嘴角还沾着桃汁。
她伸出空闲的那只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在空中分化成数十道更细的金光。这些金光迅速塑形,变成一根根金箍棒,飞向正在下坠的宙斯。
金箍棒在空中交错、组合,形成一个与波塞冬一模一样的金色牢笼。牢笼精准地接住了宙斯,将他温柔但牢固地禁锢其中。然后,这个新牢笼飘向波塞冬的牢笼,两根金箍棒延伸出来,将两个牢笼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双联囚笼。
波塞冬在牢笼中勉强抬起头,看到宙斯同样狼狈的样子,海神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苦涩,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释然。至少,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败得这么惨。
孙悟空分身收回手指,又咬了一口桃子,汁水四溅。
“完事儿!”她含糊地说道,翘起二郎腿,继续看戏。
与此同时,哪吒分身那边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哈迪斯目睹了宙斯的败北,冥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继续战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他不是勇猛的战士,不是执着的斗士,他是冥王,是掌管死亡与阴影的神,最懂得审时度势。
当哪吒分身将乾坤圈和混天绫向他抛来时,哈迪斯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逃跑。
他化作一团黑雾,想要直接融入夜空本身的阴影之中。这是冥王的保命绝技,是连宙斯都无法完全追踪的遁术。只要融入阴影,他就可以瞬间出现在冥界的任何角落,出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有阴影的地方。
黑雾迅速扩散、淡化,即将完全消失。
哪吒分身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想跑?”
她手指轻弹,乾坤圈突然加速,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螺旋轨迹。更奇异的是,乾坤圈开始分裂——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五个!
五个乾坤圈分别飞向五个方向,追击哈迪斯所化的黑雾,并且封锁了黑雾可能逃遁的所有维度。它们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每一个圈都在旋转,散发出封锁空间的金光。
哈迪斯的黑雾撞在金光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被迫现形,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他的阴影遁术,被完全克制了。
混天绫随后而至。
红色的绫缎如灵蛇般游走,不是粗暴地缠绕,而是优雅地、精确地、如同艺术家在完成一件作品般,将哈迪斯全身缠绕起来。
先是从脚开始,一圈圈向上,缠绕双腿、腰部、胸膛混天绫的缠绕方式很特别,它不是简单地捆住,而是按照某种古老的封印符文在缠绕。每一个缠绕的节点,都恰好落在哈迪斯的神力节点上。
当混天绫缠绕到脖颈时,五个乾坤圈同时落下。
精准地套在了特定的位置:一个套在头顶,如同王冠;两个套在手腕,如同手铐;两个套在脚踝,如同脚镣。
哈迪斯被固定成了一个“大”字,不,更准确地说,是十字形。他双臂张开,双脚并拢,整个人悬浮在空中,动弹不得。混天绫缠绕全身,只露出了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
哪吒分身飞上前,悬浮在哈迪斯面前,歪着头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唔少了点什么。”她自言自语。
然后,她抬腿,一脚踹在哈迪斯胸口。
就像小孩子踢皮球。哈迪斯被踹飞出去,身体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飞向那个双联囚笼。
孙悟空分身适时地打开了一个笼门。
哈迪斯飞进笼中,笼门关闭。
三个牢笼并排悬浮在空中——波塞冬在左,宙斯在中,哈迪斯在右。奥林匹斯三巨头,三位主神,就这样被囚禁在金箍棒构成的牢笼中,个个狼狈不堪,神力枯竭。
战斗,结束了。
整个奥林匹斯山陷入了死寂。
不是没有声音——夜风还在呼啸,远处海浪还在拍打,雷电的余音还在云层中回响——但所有神只都沉默了。
雅典娜手中的埃癸斯神盾缓缓垂下。智慧女神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深深的思索。她看着那个牢笼,看着三个战败的主神,脑海中翻涌着无数问题:这种力量体系是什么?这些分身背后的文明是怎样的?奥林匹斯神系在整个宇宙中,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阿波罗的金琴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碎裂,琴弦断了一地。光明之神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艺术如此苍白——他无法用任何音乐、任何诗歌来描述刚才发生的一切。
阿瑞斯早已坐倒在地,战神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他经历了不为人知的“另类”恐惧,又目睹了三主神的惨败,战意彻底熄灭。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重新思考“战斗”的意义。
赫菲斯托斯抚摸着锻造锤,火神的心中充满挫败感。他一生都在追求锻造的极致,但今天看到的那些“法宝”——金箍棒、乾坤圈、混天绫——每一个都超越了他的理解,每一个都蕴含着完全不同的锻造理念。
赫耳墨斯抱着儿子的牢笼,神使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在想:如果奥林匹斯早一点接触其他文明,早一点开放交流,今天的结果会不会不同?
其他神只的表情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震惊、恐惧、以及敬畏。不是对力量的敬畏,而是对未知的敬畏,对那个更大、更复杂、更神秘的宇宙的敬畏。
然后,所有神只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洛璃本体所在的位置。
她依旧悬浮在原处,玄色衣袂在夜风中轻摆。三个分身化作三道流光,飞回她的身边,融入她的身体——孙悟空分身化作金芒,杨戬分身化作银光,哪吒分身化作赤霞。
一切归于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她感觉到了众神的注视,缓缓抬起头。
深黑色的眼眸扫过夜空,扫过震惊的神只,扫过三个金色牢笼,最后落在哈利、波西和安娜贝丝身上。
“看明白了吗?”她轻声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波西握紧手中的临时徽章,用力点头。安娜贝丝眼神复杂,既有震撼,也有明悟。哈利深吸一口气,绿眼睛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洛璃微微颔首,然后她看向三个金色牢笼,看向里面的三位主神,看向周围所有的奥林匹斯神明。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清晰,不容置疑: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