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法力全部被镇住,连丝毫都调动不得,陈清流脸色苍白,挣扎着又吐出了一口鲜血,眼中尽是愤怒和羞辱,他没想到自己三千年前横压一世,斩尽天下真龙。
如今蛰伏三千年,才一出世,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人击败,还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仿佛又回到了他还是凡人之时的无力,屈辱。
陈清流咬着牙,不愿相信可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时代,不是他那个时代了。
但。
“人祖!今日之事,我陈清流一人当之,不要牵扯他人,要杀便杀,数千年前,我从不求饶,数千年后,也是如此!”陈清流怒目悲愤着,这次是他托大了,人祖,绝对已经超越了十四境。
他那徒儿纵然实力比他这师傅也还强上一线,可也绝不会是人祖的对手。
难怪,难怪儒家会如此配合人祖,陈清流现在明白了一切,可已经晚了。
三教祖师虽说也是十五境的存在,可三教祖师合道整个天下,根本不能随意出手。
人祖恐怕已经走出了另外一条道,成为了无拘无束的十五境。
他不想让他那弟子来送死,同时也不愿自己如今的模样,落在自己弟子的眼中,就当是他的最后一丝体面。
楚禾和座下大虎都看了陈清流一眼,呵,还挺硬气,只是,虫子的叫唤,只显得可笑罢了。
几名道人也是看了陈清流一眼,触及陈清流那悲愤的目光,心中叹气,可手中的动作却是并没有停,笑话,人祖都没发话,他们哪里敢停啊,更何况,几人也不是生死之交。
陈清流眼见此,只能再看向楚禾,欲要说话,大虎却是抢先一步,“闭嘴吧你,你们这些人,真是可笑,自己得势时,便要杀人全家,杀人全族,可轮到自己失势时,便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天底下哪里有如此好事。
说罢,一个甩尾,一道法术直接封住了陈清流的嘴。
中土神州。
白帝城。
天下十景之二,位于彩云间。
此地来源于中土神州曾有一位无名剑修,因天下大旱,一剑破开天河,引得黄河之水天上来。
而这白帝城便建造于此。
城主,号白帝,郑居中,整个白帝城以魔教道统自居,城中郑居中更是号称为天下魔道巨擘之首。
其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文庙,也奈何不得这位天下魔道巨擘之首。
此地亦成为了天下所有野修的朝拜之地。
白帝城,深处。
一座云雾仙台之中。
一雪白长袍年轻男子,正与一道人相对而坐。
二人之间,一黑白棋盘,此刻正好轮到雪白长袍男子执子。
就在雪白长袍男子准备落下这一子之时,忽然眉宇微皱,接着心念一动,天外,一彩蝶飞来,落在雪白长袍男子指尖,消弭不见。
可,年轻男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片刻后,一只云雀从年轻男子手中飞出,划破空间而去。
年轻男子的眉宇才稍微舒展开来,轻轻落下了这一子。
“城主,何事扰心?”道人一边执子思索,一边好奇问道。
雪白长袍男子只轻声道:“无碍,继续。”
道人摇头笑了声,虽然对面之人说无碍,可他却不信。
堂堂白帝城城主,郑居中,号称智无遗漏,竟然有皱眉的时候,这事就不可能是小事。
不过郑城主不愿说,他也不便深究,还是继续将心思关注到眼前的对局中才是。
这位郑城主,可不仅仅是智无遗漏,更是天下棋道第一人。
宝瓶州。
临近东海一山峰之顶。
几名道人放出传讯没多久,一只云雀便飞来,落在了几名道人的肩头。
几名焦急等待的道人,在这云雀落下消散后,却是脸色一变,露出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几人看了看楚禾,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手足无措。
可此刻,楚禾的眸光已经扫了过来,“说。”
几人的表现,一眼就能看出来,那边肯定是回了什么不好的话。
在楚禾目光的压力下,几人额头流着冷汗,纷纷在心中怒骂了一声,郑居中,真是被你们师徒害死了。
然后才支支吾吾的说道:“人,人祖,那,那郑居中说,说,他今日不会来,但是,他师傅也不能死,如,如果,如果他师傅死了。
“那,那这局棋,他便要与人祖试试,这天下重凝气运之事,究竟能否再落下一子。
“”
说罢,几名道人,都是心惊胆战,忐忑的看着楚禾,生怕这位人祖当即发怒。
可楚禾听完,脸色丝毫未变,反而微微一笑,“有趣。”
“告诉他,我给他三十息的时间,用来逃命。”
三十息,对于一名十四境山巅修士来说,如果没有阻碍的情况下,已经可以来去其他天下。
几名道人看到楚禾笑容,如蒙大赦,连忙传音。
白帝城。
云雾仙台。
二人手谈间,又有一彩蝶飞来,落在了雪白长袍男子的肩头。
雪白长袍男子这一次,直接笑出了声,引得对面的道人再次投来好奇的目光。
雪白长袍男子淡然拂袖,微笑道:“不必理会,继续。”
宝瓶州临近东海一山峰之顶。
“三十息已过。”
随着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几名久等不来回应的道人,便见到这位人祖,已然落在了地面,取下了背后的一把古朴木弓。
几位道人一下子都屏住了呼吸,传闻中,上一次,人祖击杀青童天君便是一箭射杀。
而方才,人祖一招击败青主,可是连弓都没开。
而现在,人祖,再次开弓了!
地面上,陈清流,也是双眼死死的盯着楚禾手中的木弓。
弓成满圆,箭尖遥指天际。
瞬间,一股无以言喻的惊悸感,直接压在了在场所有人心头,就连灵魂,思维都被压制了。
轻轻的弓弦迸发声。
只见一道箭光立即划过了虚空,看起来明明悄无声息,可再一看,似乎就连天上的太阳都要在这箭光之下黯然失色。
在场的几名道人只觉得似乎看清了这一箭,那恐怖的箭势直接印入灵魂深处,令人难以忘记,可仔细一回想,却又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惊悸。
地上,陈清流在缓过神来之后,眼中便只剩下了绝望。
这一箭,这一箭,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以前他以为自己的剑道,如果说天下剑道是一条大江,那他至少占据了一半。
可眼下他才明白,正真的道,有多广阔,他的剑道,不过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一箭出,眨眼便是划过了百万里,千万里箭光所过之处,一位位大能,只感觉整个人莫名的徨恐了起来,根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白帝城。
云雾仙台之上。
正下棋的白袍年轻男子忽然脸色一变,“不好!”
一道流光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恐怖的涅灭之力,朝身体弥漫。
白袍年轻男子脸色惨白无比,眸中尽是不敢置信。
下一刻,便已经涅灭成了虚无。
“啪嗒!”
一枚棋子掉落在地,对面,那道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可人,已经吓傻了。
天呐!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一,一箭,从天外飞来的一箭,直接将白帝城之主灭杀了。
就这样直接的灭杀了,于干净净,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究竟是什么存在,在出手!
与此同时。
天下间,还有几道身影,或在饮酒,或在与人论道。
皆是在旁人惊骇的目光中,崩作碎片化为虚无。
一箭,神魂、分身一切尽皆涅灭。
这便是,神通《后羿射日》,连上古金乌都无法逃生,哪怕分身万千,尽皆一箭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