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泽县的午后难得放晴,林溪刚从陈家村查看完苹果套袋回来,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佳丽”,她笑着接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邻县人才工作又有新进展了?”
电话那头的张佳丽却没了往日的爽朗,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溪姐,我跟你说个事——我要调去省银行工作了,下周就报到。” 林溪握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愣了几秒,才找回声音:“省银行?这么突然?你之前不是说想在邻县多干几年,把人才产业园建好吗?”
“是挺突然的。”张佳丽叹了口气,“家里老人身体不好,想让我回省城方便照顾,正好省银行有个对口的岗位,面试也过了。其实我也舍不得邻县,舍不得跟你一起打拼的日子,可……” 后面的话没说完,林溪却懂了。
她想起以前在邻县,两人一起加班改人才政策、一起跑企业对接需求、一起在宿舍煮泡面的日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我懂,家人最重要。省银行是好地方,对你来说也是新机会,该去。”
“溪姐,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张佳丽的声音带了点鼻音,“清泽县情况复杂,你一个人在那边打拼,身边连个能说贴心话、帮你分担的人都没有。我走了,你更要照顾好自己,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林溪鼻子一酸,却故意笑着说:“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老周很给力,村民们也信任我,再说还有沈浩呢,他常来看我。倒是你,去了省银行,工作节奏肯定更快,也得注意身体,别跟以前似的总熬夜。”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很久,从邻县的旧同事聊到清泽县的新进展,从张佳丽的新工作聊到彼此的家人。
挂电话时,林溪特意叮嘱:“到了省城先安顿好,有空我去看你。咱们虽然不在一个地方工作了,但这份情不能断。”
放下手机,林溪靠在椅背上,心里空落落的。张佳丽不仅是她的下属,更是她的战友、她的妹妹。在她最累、最委屈的时候,张佳丽总能陪她一起扛;在她有新想法、新计划的时候,张佳丽总能第一时间帮她落地。如今张佳丽调走,她又在清泽县,两个人都忙,不知道能不能经常见面。
“林县长,这是您要的果汁厂考察材料,我整理好了。”老周敲门进来,看到林溪眼底的落寞,忍不住问,“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溪摇摇头,拿起材料翻了两页,却没看进去。她跟老周说了张佳丽调去省银行的事,语气里满是不舍:“以前在邻县,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有佳丽在,我就觉得踏实。现在她走了,以后想找个人说说话都难了。”
老周听了,也叹了口气:“张县长是个好同志,帮您做了不少事。不过林县长您别难过,在清泽县,还有我呢,还有陈家村的老陈、李村的李书记,还有农机厂的工人,大家都愿意跟您一起干。”
老周的话像一股暖流,让林溪心里舒服了些。她抬起头,看着老周真诚的眼神,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还有你们。佳丽去了新岗位,我也得在清泽县好好干,不能让她担心,也不能让老百姓失望。”
当天晚上,林溪给沈浩打了电话,说了张佳丽调走的事。沈浩听了,连忙安慰她:“佳丽调去省银行是好事,对你来说也不是完全没好处——以后清泽县要是有金融方面的需求,比如农业贷款、企业融资,还能找她帮忙呢。” 这话点醒了林溪。
她眼前一亮:“对啊!清泽县的农业产业要发展,离不开资金支持,以后跟省银行对接,佳丽就是最好的桥梁。看来,咱们还得跟她多走动。”
挂了电话,林溪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翻开笔记本,在“待办事项”里加了一条:“下周给佳丽发消息,祝贺她到新岗位,顺便咨询省银行对农业合作社的贷款政策。”
夜色渐深,林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群山。她知道,人生总有离别,有人离开,也会有新的人加入。张佳丽虽然调去了省城,但她们的情谊还在,未来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而她,要做的就是收拾好心情,继续在清泽县打拼,把农业产业做起来,把工业技改推下去,把招商工作抓起来,用实实在在的成绩,回报所有信任她、支持她的人。
她想起张佳丽在电话里说的“溪姐,你一定要好好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好好干,等清泽县的日子好起来,就去省城看佳丽,跟她分享这里的好消息。而这份跨越地域的牵挂与支持,也会成为她前行路上,最温暖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