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泽县的清晨带着山间特有的湿冷,林溪早早起了床,换上轻便的运动鞋,手里攥着老周给的陈家村路线图。没有惊动任何人,她独自驱车往东边的山区赶——昨夜想了一夜,老陈的果树产业,或许就是撬动清泽县改变的第一颗“种子”。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陈家村的牌子。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个戴草帽的老人说话,正是老周提起的老陈。
林溪刚停下车,就被村民们好奇的目光围住,老陈抬头看到她,愣了愣,随即放下手里的果树剪,快步迎了上来:“您是……林县长?”
“陈叔,打扰您了,我来看看您的果树。”林溪笑着递过带来的笔记本,“听说您种的果树产量高,还帮着村里人种,我想跟您学学。”
老陈没想到新来的县长会亲自找上门,连忙把她往果园里领:“林县长快请,俺这果园没啥好瞧的,就是瞎琢磨。您要是不嫌弃,俺给您说说这果树的门道。” 走进果园,连片的苹果树枝繁叶茂,绿油油的果子挂满枝头。
老陈指着一棵果树,眼里满是自豪:“这是俺改良的品种,比普通苹果甜,还耐储存。去年收了一万多斤,要是能有销路,能给村里多挣不少钱。” 林溪蹲下身,仔细看着果树的根系,又翻了翻老陈的种植笔记——上面详细记录着每天的温度、湿度,还有施肥、剪枝的时间。
她心里一阵触动:“陈叔,您这技术这么好,为啥不申请合作社,把规模扩大些?”
提到合作社,老陈的眼神暗了下来,叹了口气:“去年就申请了,材料递上去,县里说‘不符合政策’,就没下文了。后来俺才知道,有个干部想把补贴款给自家亲戚的合作社,哪管俺们这些真正想干事的。”
林溪握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轻声说:“陈叔,您别灰心。这次我来,就是想帮您把合作社办起来。没有县里的补贴,咱们就自己找销路;没有技术支持,咱们就请邻县的专家来指导。只要咱们把果子种好,就不怕没人要。”
老陈看着林溪坚定的眼神,眼眶有些发红:“林县长,俺们村民都盼着能有个办实事的官。您要是真能帮俺们,俺们全村人都感谢您!”
那天上午,林溪在陈家村待了三个多小时,不仅详细记录了老陈的种植技术、果园规模,还跟村民们聊了各自的想法。有人提出想学习嫁接技术,有人担心果子熟了卖不出去,林溪都一一记在笔记本上,承诺会尽快想办法解决。
离开陈家村时,村民们送了她一篮子刚摘的青苹果。林溪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她知道,这颗小小的苹果,不仅是老陈和村民们的希望,也是她在清泽县破局的希望。
回到县里,林溪第一时间找到了老周,把陈家村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老周,你帮我联系下邻县的农业局,看看能不能请他们派个果树专家过来,给陈家村的村民做培训。另外,你再帮我整理下全县的农产品销售渠道,咱们得给老陈的苹果找条好出路。”
老周看着林溪眼里的光,连忙点头:“林县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办。其实县里以前也有过农产品电商平台,就是没人管,后来就荒废了,说不定还能重新用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一边忙着对接邻县的专家,一边跑遍了清泽县的各个乡镇,考察当地的特色农产品。她发现,除了陈家村的苹果,西边的李村种的板栗、北边的王村养的山羊,都是品质上乘的好东西,只是因为没有销路、缺乏技术指导,一直没形成规模。
邻县的农业专家来的那天,陈家村的果园里挤满了村民。专家手把手教大家嫁接技术,还现场解答了种植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林溪看着村民们认真学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改变正在一点点发生,哪怕速度慢一点,也是在往前赶。
这天晚上,林溪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白天拍的果园照片,手机突然响了。是沈浩打来的,他的声音带着关切:“溪溪,最近还好吗?听佳丽说你在帮村民种果树,别太累了。”
“我挺好的。”林溪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沈浩,你知道吗?今天看到村民们学技术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之前遇到的那些困难都不算什么了。虽然未来的路还很难,但只要我一步一步走,一点一点解决问题,总会好起来的。”
沈浩笑了:“我就知道你能行。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邻县的企业要是有需要对接的,我也能帮你牵线。” 挂了电话,林溪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夜色深沉,县政府办公楼的灯光只有零星几盏,却依旧明亮。
她想起老陈的果园、村民们的笑脸,还有农机厂工人期盼的眼神,心里的信念愈发坚定——清泽县的积弊不是一天形成的,改变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但只要她不放弃,从种好每一棵果树开始,从解决每一个小问题做起,总有一天,清泽县会迎来真正的改变。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今日,陈家村果树培训完成,电商平台初步对接。明日,走访李村板栗园,对接农机厂技术改造专家。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笔记本上,照亮了那些带着温度的字迹。林溪知道,她在清泽县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这份坚持与希望,一步步走下去,直到看到这片土地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