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青霞酒楼,顶层最奢华雅致的那个包间,
叶凌作为众人的大哥,自然坐在主位,
他身旁坐着龙霄,然后是虎炎和林砚,
十年光阴,虎炎和林砚之间的画风反过来了,
当年是虎炎小心翼翼地追着,捧着林砚,
席间不停地给虎炎夹菜,擦嘴什么的,
两人显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感情愈发深厚了,
叶凌看向龟岩,笑着问:“龟岩,怎么没把宛如和孩子带来?”
龟岩摸了摸后脑勺,回道:“大哥,孩子还小,怕生,而且闹腾,带着怕扰了大家的兴致。”
“宛如在家照顾着呢,说下次一定带来给叔叔伯伯们请安。”
目光又转向藤影和他身边的苏晚晚,两人似乎和好了,
藤影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看向苏晚晚的眼神格外柔和,
偶尔苏晚晚低声跟他说什么,他便微微点头,回应着她,
苏晚晚则是很自然的依偎在他身边,显然也是老夫老妻了,
比起其他几对的黏糊,他们显得正常许多,
鹏宇正跟龙霄讨论着什么,慕青鸾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们交谈,
偶尔为鹏宇添些茶水,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比起十年前,如今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与知性,气质上多了几分林惊蛰的影子,只是眼神依旧灵动,
鹤羽的变化最小,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仙气飘飘的样子,仿佛时光在她身上停滞了,
她褪去了当年的冰冷外壳,虽然话依旧不算多,但神情柔和,偶尔也会插上几句,甚至还能接一两个玩笑,
显然在凌妖宗这个大家庭里,她过得不错,
叶凌看着眼前这些陪伴自己走过十年,同甘共苦的兄弟姐妹,心中感慨万千,
他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酒杯,朗声道:“来,这第一杯,为了我女儿婉盈,也为了咱们兄弟姐妹今日能再聚一堂,干!”
“干!”
一杯饮尽,叶凌放下酒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也该抓点紧了?看看龟岩,儿子都会爬了吧?”
“你们也得努努力啊,我家婉盈未来的护法,现在可还一个都没定呢!”
他本是玩笑之语,想打趣一下兄弟们,
然而,此言一出,席间的气氛却微微一变,
妖域传统,帝君或继承人的护法,并非简单的侍卫,
而是地位尊崇,深受信任,能与帝君并肩而战的至亲或至交,是荣耀与实力的象征,
能成为帝君的护法,是最无上的荣光!
“大哥这话说的在理!放心,这个位置,将来必有我孩子的一份!我鹏宇的孩子,定然不输于人!”
藤影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身边苏晚晚的手,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哈哈,那我们先预定一个喽!”
虎炎挠了挠头,看向身边的林砚,林砚对他温柔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就连一直安静的龙霄,眼神也微微闪动了一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叶凌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竟引得兄弟们如此认真,不由得失笑摇头,但心中却是一片暖意,
“行了行了,说着玩的,孩子们将来想做什么,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和缘分。”
“不过,有你们这句话,我就先替婉盈谢过各位叔叔伯伯,姑姑阿姨了!”
“来,再喝一杯,愿咱们的下一代,也能像我们一样,亲如一家,互相扶持!”
“好!亲如一家,互相扶持!”
推开门,暖黄的光晕下,白夭夭正俯身在婴儿床边,轻柔地拍着刚刚睡着的婉盈,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又朝床上努了努嘴,示意女儿刚睡着,
确认她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叶凌身边,
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替他解开外袍,动作轻柔地将那件沾染了酒气的衣袍褪了下来,
就在她转身,准备将外袍挂到一旁的衣架上时,
叶凌忽然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一倾,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她脚边,
白夭夭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腰间一紧,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环住,
叶凌将脸深深埋在她柔软温暖的小腹上,随后撒娇地唤道:
这声调拖得又长又软,带着叶凌特有的孩子气,
白夭夭心口瞬间被什么击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一手还抓着那件外袍,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抚上了他有些凌乱的金发,
“嗯,怎么啦?”
她低声应着,声音比哄婉盈时还要柔软几分,
“我……我喝酒了……”
叶凌闷闷地说,脸还在她腹间蹭了蹭,
她扔掉外袍,外袍立刻消散在空气中,
灯光下,他俊美的脸上泛着微红,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格外无辜,就那么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嗯,我知道了。”
“快起来吧,地上凉。咱们上床休息,好不好?”
只是手臂依然紧紧环着她的腰,几乎是将半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她身上,
白夭夭也不在意,半扶半抱地将他挪到床边,
刚挨到床边,叶凌就像是终于达成目的,脚下又是一软,
带着白夭夭一起,直接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倒下时,他还不忘紧紧拥住她,将她整个圈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啊!”
白夭夭轻呼一声,随后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轻点!别把婉盈吵醒了!”
他把鼻子深深埋进她温香柔软的颈窝里,
“娘子……”
“我喝醉了……”
白夭夭被他蹭得痒,但还是任由他抱着,
甚至伸出手,像哄婉盈睡觉那样拍哄他,
“嗯,知道了,”
“我的凌儿喝醉了。”
听到这句,叶凌嘿嘿地傻笑起来,带着点小得意,
“嘿嘿,羡慕吧……我能喝酒……”
白夭夭这下真是哭笑不得了,怎么显摆起这个了?
她失笑摇头,指尖梳理着他脑后的发丝,配合地哄着,
“嗯,羡慕,特别羡慕。”
“那……那就好……”
叶凌心满意足地咕哝了一句,搂着她的手臂终于松了些力道,整个人也彻底放松下来,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竟是秒睡了,
白夭夭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再看看旁边婴儿床上安睡的女儿,只觉得满心都是柔软,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些,
这一晚,她要照顾的可不止一个小宝贝,
满月宴的喧嚣渐渐沉淀,变为妖域子民口中津津乐道的故事,
叶凌一家在满月宴后不久,便又回到了凌妖宗,
但又因新生命的加入,增添了许多不同的色彩,
叶凌又重新投入了繁忙的宗主事务中,带领着宗门稳步向前,
只是现在,他忙碌的间隙里,惦记的人又多了一个,
她褪去了帝君的威仪,更多时候只是一个温柔细心的母亲,
偶尔,她也会抱着咿咿呀呀的小婉盈,去叶凌的书房捣乱一下,
每次被抱上去,就会用小手好奇地拍打那些厚厚的文件或笔架,咯咯笑个不停,
叶凌则会放下手中的事,将女儿抱在怀里,轻轻逗弄她的小手,
小婉盈在所有人的宠爱中,一天天健康快乐地长大,
她继承了父母优秀的基因,不仅模样精致可爱,似乎也格外聪慧活泼,
她开始在床上胡乱蹬着白嫩的小短腿,小屁股一撅一撅的,试图翻身,
秉持着他独特的鼓励式教育,趁白夭夭一个不注意,他就会悄悄把女儿从婴儿床里掏出来,然后放到地毯上,
“来,婉盈,爬给爹爹看看!对,就是这样,小手用力,小脚蹬……”
白夭夭一回头,看见女儿在地上扑腾,瞬间心疼坏了,
赶紧跑过去,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检查有没有磕着碰着,
同时跟叶凌急眼:“叶凌!你怎么又把她放地上了!”
叶凌每次都会立刻端正态度,一脸诚恳地认错,
“我错了,下次不放了,我保证!”
然而,这样的保证往往维持不了多久,
下一次,只要白夭夭一转身,叶凌那双贼手就又伸向了婴儿床……
白夭夭对此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