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天魔宗处理一个元婴修士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石室,躺回自己的草垫,仿佛从未离开过。
天刚蒙蒙亮,刺耳的哨声就响彻矿区。
叶绝和劳工们一起“艰难”
动作比往常利索了些,但很快又佝偻起背脊,
完美地维持着那个衰弱老矿奴的形象。
“都给我快点!”
“今天要开采西三区的灵脉!”
叶绝拖着脚镣,步履蹒跚地跟着队伍进入矿洞。
实力恢复后,这些重活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但他依然保持着和往常一样的节奏。
每挖几下就停下来喘口气,时不时揉揉酸痛的腰背。
“今晚去勾栏?”
一个监工对同伴挤眉弄眼。
“听说新来了几个女奴”
银邪的笑声在矿洞中回荡。
叶绝低着头继续挖矿,眼神却冷得像冰。
这些年来,他早已学会将杀意深埋在骨髓里。
一道身影完美融入黑暗。
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怎么说?”
叶凌在心中问道。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重修到这种程度,想必受了不少痛苦】
叶凌暗自惊叹。
怎么也无法将这个矿奴和“元婴修士”联系起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突然从矿洞深处传来,
整个岩壁都在颤抖。
矿奴们惊慌失措地抱头鼠窜。
只见下方的叶绝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woc,什么情况?”
叶凌差点脱口而出。
“不好!矿洞要塌啦!”
有监工惊恐地大喊。
整个矿区瞬间乱作一团。
矿奴们哭喊着往外跑,监工们则争先恐后地冲向出口。
叶绝混在人群中,看似踉踉跄跄,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落石。
【他应该是把他洗髓伐骨的地方炸了做诱饵】
叶凌恍然大悟,难怪老爹刚才笑得那么意味深长。
同时问道:“现在怎么办?”
身体如一片落叶般轻盈。
矿洞外已乱成一锅粥。
但是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身影正悄然脱离队伍,闪进灌木丛中。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叶凌心中暗喜。
迎面撞见个解手的监工。
解决起来毫不费力。
那人瞪着眼睛倒下时,尿渍还在裤管蔓延。
“好快!”
叶凌在树后看得真切。
竟用近乎自残的方式将双腿扭曲成诡异角度。
其实以他现在的元婴修为,毁去脚镣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这玩意是限制肉身强度的,遇到灵力脆得很。
但叶绝担心脚镣可能触发了什么警报,
或者带着走会有定位追踪。
他不敢赌,他要救他的妻儿。
“咔!”
骨节错位的脆响被淹没在远处的喧闹中。
叶绝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破烂衣衫,
却硬是没哼半声。
精铁打造的脚镣终于从变形的脚踝滑落。
他咬着牙,双手抓住已经脱臼到不成样子的左脚,
猛地一扭一推,硬生生将错位的关节复位。
但叶凌还是看到父亲太阳穴暴起的血管和瞬间煞白的脸色。
“这也太狠了”
叶凌看得心惊胆战。
拖着刚刚接好的伤腿继续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但速度丝毫不减。
【不过这种程度对元婴修士不算什么】
最终彻底走出矿区范围。
叶凌松了口气:“这下应该差不多”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林间小径的尽头,一个身影静静伫立。
唯有腰间悬挂的玉坠泛着幽幽青光。
叶绝猛地刹住脚步,整个人如临大敌般绷紧。
即使隔着这么远,叶凌也能感受到父亲身上爆发出的滔天恨意。
“统哥!快鉴定那个人!”
叶凌急忙在心中喊道。
叶凌倒吸一口凉气:“我爷爷?!”
林间空地上,落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叶无涯负手而立,玄色长袍纤尘不染,
与衣衫褴褛的叶绝形成鲜明对比。
“绝儿,”
“这些年,苦了你了。”
叶绝冷笑:“苦?比起清霜和凌儿受的苦,这算什么?”
“你还在执着这个?”
“十八年了,你还不明白?在这修真界,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什么夫妻情分、骨肉亲情,不过是过眼云烟。”
叶绝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叶无涯,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你真这么想,那为何要拆散我们一家?这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
叶无涯轻轻摇头,玉坠在阳光中折射出的光芒近乎冰冷。
“这个暂且不提。”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
“跟我回去。你还是天魔宗少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地之间任你逍遥。”
“第二,”
第二根手指也弯曲起来,做出一个掐诀的手势,
“我把你扔回矿洞,直到你想通为止。”
叶绝怒极反笑,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来啊!除非你杀了我!”
摇头叹息:“你执意如此,那就怪不得为父了,再回去好好想想吧。”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漆黑的旋涡,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准备殊死一搏。
“等一下!”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林间传来。
叶绝和叶无涯同时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修士从树后走出,
就像是实在找不到替代将就用的一样。
两人瞳孔同时一缩——以他们的修为,
竟然都没发现此人何时摸到如此近处!
“你是何人?”
叶无涯眯起眼睛,掌心的黑漩并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