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张开嘴，享受着美人的伺候。
可这粥刚喝了两口，他突然就定住了。
不对劲！
屋里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他猛地推开秦京茹手里的碗，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挣扎着爬起来，冲到院角。
那里，原本放着一个铁皮箱子。
现在不翼而飞了！
“我的箱子呢！”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一把抓住秦京茹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说！是不是你拿了！”
“我那个铁箱子呢！”
秦京茹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坏了，胳膊被抓得生疼，眼泪又涌了上来。
“大茂哥，你说什么啊？”
“什么箱子？我不知道啊！”
“我一早上都在给你熬粥，哪也没去啊！”
许大茂哪里肯信。
“放屁！”
“这屋里就你一个人！不是你拿的，难道是它自己长腿跑了？”
“你个乡下来的丫头片子，看着老实，手脚这么不干净！”
“赶紧把东西给我交出来！不然我送你去派出所！”
恶毒的话语，让秦京茹的心凉了个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昨天还对自己甜言蜜语，今天就翻脸不认人，还冤枉自己是小偷？
“我没有！”
秦京茹哭着甩开他的手。
“许大茂，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为了你，连我姐都得罪了！你怎么能冤枉我！”
许大茂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难道真不是她？
这丫头看着也不像是有这个胆子和心眼的人。
可如果不是她，那还能是谁？
傻柱？
不可能，那憨批昨晚就冲出去了，压根没机会。
秦淮如？
她更不可能，她还指望着用秦京茹拿捏自己呢。
许大茂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后院！
聋老太太！
对！一定是那个老不死的！
肯定是她趁着昨晚乱糟糟的，溜进来把我的箱子给偷走了！
“好你个老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大茂咬牙切齿，穿上衣服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许大茂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
“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我。”
许大茂一愣，这声音……是娄晓娥？
他打开门，只见娄晓娥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而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
正是聋老太太。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正主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发难，娄晓娥就率先开口了。
“许大茂，走吧。”
“去哪？”
许大茂揣着明白装糊涂。
娄晓娥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婚姻所。”
“离婚。”
两个字，干脆利落。
许大茂正想耍无赖，可一看到娄晓娥身边站着的聋老太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太太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让他感觉后背直冒凉气。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两人往外走。
刚走到中院，就迎面碰上了推着自行车的石末。
石末今天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儿，准备去他的“垃圾帝国”上班。
许大茂一看见石末，本来就憋着火，这下更是不爽了。
“哟，这不是我们院里的石垃圾嘛。”
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这是要去垃圾站报到啊？”
“啧啧，真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啊！”
言语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石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心里默默吐槽。
哟呵，猪头三还挺有精神。
脸都肿成调色盘了，还有力气在这放屁。
跟你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算我输。
他直接无视了许大茂，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娄晓娥。
“嫂子，您这是……”
他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娄晓娥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着，显得很是局促。
“我……我出去办点事。”
她的话说得含含糊糊。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聋老太太，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下。
“咳！”
那声音不大，却像个信号。
娄晓娥的身体微微一僵。
石末也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不让他多问呢。
“得，那您忙，我先走了，上班要迟到了。”
石末哈哈一笑，推着车，麻溜地溜了。
看着石末远去的背影，聋老太太才转过头，拍了拍娄晓娥的手。
“丫头，别多想。”
“有些人，不是一路人。”
婚姻所的效率很高。
没多一会儿，两本红本本就换成了一纸证明。
许大茂和娄晓娥，正式离婚。
走出大门，许大茂看着娄晓娥，心里五味杂陈，还想说点什么。
娄晓娥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扶着聋老太太，径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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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一个人骑着车，垂头丧气地去了轧钢厂。
另一边，石末也到了垃圾站。
刚换好工作服，就看到一辆大解放卡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分拣区。
“哗啦”一下。
卡车后斗翻起，堆积如山的“垃圾”倾泻而下。
破损的桌椅板凳，摔碎的瓶瓶罐罐，撕烂的书画字帖……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开车的师傅跳下车，递给石末一根烟，感慨道。
“小兄弟，这趟活儿可是个大户人家。”
“听说是城南娄家，资本家，被抄了。”
“可惜了，好多看着都是好东西，全给砸了。”
石末心里一动。
娄家？
那不就是娄晓娥的娘家吗？
他走到那堆“垃圾”前，眼神瞬间就亮了。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堆没用的废物。
但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座还没被开发的金矿啊！
他立刻戴上手套，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
这哪是垃圾分拣员？
这分明是考古现场挖掘工！
很快，他就有了发现。
一个紫檀木的首饰盒，虽然边角被磕坏了，但上面的雕花还很精致。
收了！
一个碎成几片的青花瓷瓶，看那釉色和底款，绝对是有点年头的老物件。
收了！
一把造型古朴的银质烛台，虽然已经氧化发黑，但分量十足。
收了！
石末越翻越兴奋，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宝贝”挑拣出来，用破布包好，藏到自己的专属角落里。
看着眼前这些虽然残破但依旧能看出不凡的旧物，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慢慢萌生。
这些东西，要是能修复好，那得值多少钱？
不行，我得想办法学学这古玩修复的手艺。
垃圾站的一天，是体力与脑力的双重考验。
石末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
对他来说，分拣垃圾的过程，不亚于一场惊心动魄的开盲盒。
每一次弯腰，每一次翻找，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那些被别人弃如敝履的破烂，在他眼里，都是闪着光的宝贝。
一天下来，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