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末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不过，就在许大茂准备开口的瞬间，石末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院子角落里，那个堆放杂物的柴堆。
柴堆的缝隙里，似乎露出了一个铁皮的边角。
那颜色，那质感……
石末定睛一看，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伙！
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铁皮箱子！
买一送一，双喜临门啊！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许大茂和刘海中身上，心念一动。
那个藏在柴堆里的铁皮箱子，瞬间就从原地消失，被他一并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许大茂一指，全院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他手指的方向。
那不是别处，正是他自己家。
刘海中激动得满脸放光，大手一挥，气吞山河。
“走！”
“去许大茂家！”
“抄家！”
他嘴里喊着抄家，心里想的却是那些金灿灿的宝贝。
那可是金银财宝啊！
要是能从许大茂家搜出来，那他刘海中的威信，在这四合院里，可就不是上一个台阶那么简单了。
“把娄晓娥也带上！”
刘海中又补充了一句，两个保卫科的人一左一右，架着娄晓娥，跟在大部队后面。
一群人浩浩荡荡，直奔许大茂家。
石末混在人群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好家伙。
这可比看电影刺激多了。
现场直播，沉浸式体验。
许大茂家门口，许大茂一马当先，推开了房门，然后侧身站在一边。
“刘大爷，各位街坊，都在里面了！”
刘海中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跨了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眼就能看个大概。
刘海中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大茂身上。
“在哪？”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抬手指向床底。
“就在……就在床底下那个带锁的铁皮箱子里。”
都不用刘海中吩咐，两个保卫科的人立马就冲了过去，趴在地上，从床底下往外拖箱子。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箱子上，许大茂几步凑到娄晓娥身边，压低了嗓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
“娥子，你别怪我。”
“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不这么说，咱俩都得完蛋！你得理解我的苦心啊！”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他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娄晓娥原本已经麻木的脸上，此刻终于有了别的表情。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曾经深爱，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
眼神里，是无法言说的失望。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期待中，显得格外突兀。
娄晓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许大茂。”
“你不是人！”
“你就是个畜生！”
这一巴掌，把许大茂打懵了，也把全场看热闹的人给看傻了。
谁都没想到，一向温婉的娄晓娥，会突然动手。
许大茂捂着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怒。
“你……你敢打我？”
他正要发作，人群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护在了他身前。
正是秦京茹。
她瞪着一双眼睛，指着娄晓娥的鼻子就骂。
“你个资本家大小姐，你横什么横！”
“你凭什么打大茂哥！”
“大茂哥跟你划清界限，那是响应号召，那是进步！你还敢打人，我看你就是死不悔改！”
秦京茹这番话，让许大茂心里一暖，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欣赏。
还是京茹妹妹懂事。
秦淮如在后面看得直皱眉，赶紧上前一步，一把将秦京茹给拽了回来。
“京茹！你瞎掺和什么！”
“这没你的事，少说两句！”
秦淮如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许大茂是什么货色，她清楚得很。
今天这事，摆明了就是许大茂为了自保，把老婆推出去当替罪羊。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傻表妹陷进去。
傻柱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默默地搬起了墙角的一个板凳。
他那眼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狗娘养的孙子！”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回头就咬人，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爷们！”
“老子今天非得给你开开瓢！”
话音未落，他拎着板凳就朝着许大茂冲了过去。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嗷地叫唤了一声，绕着屋子就开始跑。
“傻柱！你疯了！”
“救命啊！傻柱要杀人了！”
院里顿时鸡飞狗跳。
看热闹的街坊们纷纷躲闪，生怕被这无差别攻击给波及到。
“都给我住手！”
刘海中气得脑门青筋直跳，重重一拍桌子。
“何雨柱！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把板凳给我放下！”
傻柱还想再骂，被旁边的壹大爷易中海死死拉住了。
“柱子，冷静点！别冲动！”
这场闹剧，总算暂时平息了下来。
而此时，那两个保卫科的人，也终于把床底下那个沉重的铁皮箱子给拖了出来。
箱子是老式的，上面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大锁。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刘海中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走上前，用脚踢了踢箱子，发出“哐当”的闷响。
听这动静，里面肯定装满了东西！
“砸开！”
“给我把它砸开！”
刘海中迫不及待地吼道。
一个保卫科人员找来一把铁锤，对着那把大锁，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
“哐！”
几下之后，锁应声而落。
那一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满箱的金条和珠宝在对他招手。
刘海中亲自上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箱盖！
然而……
箱子打开的瞬间，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海中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预想中的金光闪闪并没有出现。
箱子里没有金条，没有银元，更没有什么珠宝首饰。
满满一箱子，全都是摔得稀碎的……瓷片？
对，就是一堆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碎瓷片。
看上去，跟垃圾堆里捡来的没什么两样。
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海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到箱子里扒拉了两下，除了更多的碎瓷片，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娄晓娥。
“说！”
“金银财宝呢！”
“你把东西藏到哪儿去了？！”
娄晓娥看着那满箱子的碎瓷片，也是一脸的茫然。
“我不知道……”
“这个箱子不是我的！”
“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她拼命地摇头，眼神里全是困惑。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藏的那个箱子，里面明明是父亲留给她傍身的家当，怎么会变成一堆破烂？
石末在人群后面，差点没笑出声。
哎哟喂，这帮人的表情，可真是太精彩了。
一个比一个懵。
尤其是刘海中，那张脸从狂喜到震惊，再到愤怒，简直可以去做个表情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