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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幽行记·其三(1 / 1)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那大门在那之后就一点动静都没了,根本没有要打开的迹象,仿佛方才那声震彻渊下宫的龙吟不过是昙花一现,余下的只有死寂漫延。

厚重的石门依旧紧闭,高逾数丈的门板像是从山体里直接凿刻而成,表面光滑如寒潭镜面,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也映着天穹中央晶石倾泻而下的柔光。那光落在门上,漾开细碎而清冷的光斑,顺着门板的纹路缓缓流动,衬得门上那白龙盘云的壁画愈发肃穆威严,龙身盘踞的弧度里,藏着千百年沉淀的厚重与威压。

周遭的风似乎都停了,渊下宫特有的咸腥气裹着檀香,在石门前凝滞成一片沉闷的气息。远处废墟里泛着蓝光的琉璃植物依旧闪烁,叶脉间的光流缓慢而静谧,却衬得这扇紧闭的宫门愈发诡异——方才那声龙吟的震颤仿佛还残留在骨血里,石门却静得像从未有过任何异动。

“什么破门。”

卡利普索低声嗤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耐,修长的指尖缓缓凝起淡淡的暗紫色光晕,那是属于深渊的力量,氤氲着细碎的黑雾,带着撕裂空间的凛冽气息。他本想凭着赖以依仗的空间之力,直接撕裂门扉的禁制闯入,指尖带着凌厉的风势触到门板的刹那,那暗紫色光晕却像是被烈火灼烧的雪,瞬间滋滋溃散,连带着他的指腹都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眉头骤然紧蹙,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讶异,又带着不甘地再试了一次。暗紫色光晕再度凝聚,这一次愈发浓郁,却依旧在触碰门板的瞬间化为虚无,刺痛感比方才更甚,指尖微微泛红,带着难以言喻的麻意。

“这里被设了极强的禁制,深渊之力用不了。”

他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语气沉了下来,眼底的寒意更浓,显然没料到这宫门的禁制竟能克制深渊之力。

迪特里希见状,也跃跃欲试地往前凑了两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好奇,小脸上写满了“我来试试”的雀跃。他先是抬手,指尖轻扬,一缕淡青色的风刃便呼啸着凝聚而成,风刃边缘泛着锐利的光,带着破空之声劈向石门。

可风刃撞在门板上的瞬间,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便悄无声息地化作无形,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脸上的好奇淡了几分,却没气馁,紧接着握紧拳头,指尖噼啪迸溅出金色的雷弧,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雷元素之力在他掌心疯狂汇聚,渐渐凝成粗壮的雷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落,白光乍现,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可石门依旧纹丝不动,连细微的震颤都没有,反倒是磅礴的雷力被门板反弹回来,化作细碎的电流四散开来,震得迪特里希手腕发麻,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连忙收回手,下意识地甩了甩胳膊,手腕处泛起淡淡的红痕。

“嘶——好麻。”

他小声嘟囔着,却还是不死心,深吸一口气后催动岩元素,掌心迅速凝出一块棱角分明的岩刺,岩刺通体呈灰褐色,表面布满粗糙的纹路,透着坚硬的质感。他抬手发力,岩刺如箭矢般狠狠砸向门板,只听一声沉闷的轻响,岩刺瞬间碎裂成齑粉,簌簌落在地上,扬起一缕细尘,而石门依旧如初,光滑的表面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

这一次,小家伙脸上的雀跃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显而易见的沮丧。他耷拉着脑袋,金色的眼眸里蒙了层浅浅的雾,像被乌云遮住的暖阳,失去了方才的光彩。他反复摩挲着发麻的手腕,指尖轻轻揉着泛红的地方,小眉头紧紧皱着,嘴角微微下垂,小声嘟囔:“风、雷、岩都没用,这门也太结实了吧,到底要怎么才能进去啊。”

见硬闯无果,迪特里希便将目光重新落回那扇石门上,脚步缓缓前移,鼻尖几乎要贴上门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细细打量起上面的图案。入目依旧是龙,那通体雪白的巨龙盘踞在层层叠叠的流云之中,龙角挺拔如上好的象牙,温润而有光泽,龙鳞刻画得细致入微,每一片的弧度、纹理都清晰可见,边缘泛着淡淡的莹光,仿佛下一秒便会轻轻翕动,透着鲜活的力量。

巨龙的身躯蜿蜒盘旋,线条流畅而遒劲,龙爪锋利如寒刃,遒劲有力地紧紧扣着那颗与天穹中央别无二致的晶石,晶石的纹路与天穹上的如出一辙,同样泛着柔光。就连龙眸都刻画得栩栩如生,眼睑的弧度、瞳仁的轮廓清晰分明,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仿佛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门前的两人。

迪特里希看得有些出神,指尖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快要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又猛地想起之前触碰岩刺的教训,慌忙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忌惮。他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卡利普索,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探究,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卡利普索,上面的龙,是尼伯龙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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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普索抬眼,目光在白龙的轮廓上顿了数秒,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戾气,随即被浓重的嫌恶取代。他收回目光,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厌弃,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分:“昂,就是那个老不死的龙王。”

老不死的龙王……

迪特里希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忽然想起卡利斯塔也曾这般咬牙切齿地评价过尼伯龙根,眼底不由得泛起更深的好奇。他转过身,因为身高不够,下意识地微微踮起脚尖,目光正好与卡利普索的视线平齐,耳尖因为好奇微微翘起,透着孩子的鲜活灵动,语气软软地追问:“你也很讨厌尼伯龙根吗?”

“嗯,讨厌,简直是讨厌死了。”

卡利普索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像是淬了冰,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戾气,那戾气里藏着尘封的恨意与痛楚,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他讨厌尼伯龙根的原因太多,那些被岁月掩埋的过往在心底疯狂翻搅,每一幕都带着鲜血淋漓的痛感。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老龙王对休尔特瓦的纵容——休尔特瓦犯下的累累罪行,屠戮生灵,搅动战乱,桩桩件件都离不开尼伯龙根的默许与放任,那份漠视生命的凉薄,那份高高在上的漠然,让他只觉生理性的恶心,连提及尼伯龙根的名字,都觉得玷污了口舌。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透着压抑的沉郁。

迪特里希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沉郁与周身的低气压,那双澄澈的金色眼眸里掠过一丝担忧,随即扬起一张灿烂至极的笑脸,嘴角大大咧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洁白而可爱,那笑容太过耀眼,太过纯粹,像是渊下宫里骤然破开阴霾的一束暖阳,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那以后我也会帮卡利普索狠狠揍尼伯龙根一顿的!”

他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孩子独有的赤诚,眼底满是认真,“我会把我的风刃练得更锋利,一劈就能划破他的鳞片;雷电能攒得更强劲,劈碎他坚硬的龙爪;岩刺也能凝得更尖锐,直接刺穿他的防御!”

迪特里希的眼眸亮晶晶的,金色的瞳仁里像是盛着细碎的星辰,熠熠生辉,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滚烫,那份毫无保留的赤诚与笃定,直直撞进卡利普索的心底。

卡利普索骤然愣住,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那双总是覆着冷意与戒备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清晰的怔忪,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暖阳晃了眼。这张笑脸太过耀眼,太过纯粹,像极了当年普林肯死前望着他的模样——那时的普林肯浑身是伤,血污沾满了衣襟,却依旧扯着嘴角,露出这样温暖而澄澈的笑容,明明自己都撑不住了,还在安慰他说“别怕”。

那笑容成了他心底最痛的执念,多年来午夜梦回,总能清晰得触手可及,每次想起都心如刀绞。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别开眼,刻意避开迪特里希澄澈的目光,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有动容,有酸涩,还有深藏的痛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轻得像是叹息,却字字清晰:“……好。”

风从废墟的缝隙里穿过,带着淡淡的檀香与咸腥气,掠过两人的耳畔,卷起细微的风声。两人并肩站在石门前,身影被晶石的光拉得很长,投射在光滑的门板上,交叠在一起。他们低声交谈着,言语间都带着笃定,休尔特瓦定然躲在这座宫殿之中,毕竟这渊下宫的中心区域,唯有这座宫殿有着足够的隐秘性与安全性,既能避开外界的探查,又能借着宫门的禁制自保。

迪特里希的小脑瓜转得飞快,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他一会儿抬手比划着炸药爆炸的模样,手臂扬起,指尖夸张地张开,一会儿又跺了跺脚下的石板,脚尖轻点地面,神情格外认真,金色的眼眸里满是雀跃的光彩。

“卡利普索,你说用炸药能不能炸开这扇门?”他凑近卡利普索,声音里满是期待,“我们去找最厉害的炸药,堆在门底下,堆得高高的,然后点燃引线,轰隆一声,说不定就能炸开个大窟窿!到时候我们直接冲进去,打休尔特瓦一个措手不及!”

卡利普索闻言嗤笑一声,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指尖的力道很轻,带着几分宠溺的揶揄。他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满是不以为然:“你傻啊,这门连元素力和深渊之力都能抵挡,炸药那点力道,不过是蚍蜉撼树,白费力气罢了,说不定还会触发什么更凶险的机关,到时候我们都得遭殃。”

额头传来轻微的痛感,迪特里希下意识地捂住额头,眉头皱了皱,却半点不气馁,反而笑得更狡黠了些。他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在密谋什么天大的事,连鼻尖都透着认真,呼吸间的热气拂过卡利普索的耳畔:“那我们在别的地方挖地道怎么样?绕开这扇难搞的门,从宫殿的地基下面偷偷挖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的,休尔特瓦肯定想不到我们会用这招!”

他正说得起劲,眉飞色舞,小虎牙还露在外面,眼底满是对这个计划的憧憬,连脸颊都因为兴奋而泛起淡淡的红晕,整个人透着少年人的鲜活与朝气。

忽然间,一股熟悉的刺骨凉意从脖子后面悄然漫上来,像是有人对着他的后颈缓缓吹了一口寒气,那凉意带着腐朽的死寂,与渊下宫本身的清寒截然不同,不是自然的阴冷,而是透着死寂的寒凉,瞬间顺着脊椎窜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迪特里希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眼底的雀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骤然升起的惊惧。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根根分明,连后颈的发丝都微微炸起,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紧。

他的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不敢立刻回头,只能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缓缓转动脖颈,每动一下,都觉得脖颈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咚咚的声响格外清晰,几乎要撞碎肋骨,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下一秒,他便再一次对上了那张惨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庞。

“啊——!”

尽管已是第二次相见,可那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对视,依旧让迪特里希吓得失声尖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惊慌,尾音都破了调,尖锐的声响在寂静的渊下宫上空回荡,惊起远处废墟里不知名的飞虫。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浑身的汗毛都彻底炸了起来,身形猛地向后弹跳,脚下踉跄了两步,几乎是本能地扑到卡利普索身后,双臂死死攥住对方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指尖都在不住颤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攥破。

他紧紧贴着卡利普索的后背,从对方的身后探出半张脸,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长长的睫毛簌簌发抖,像是风中飘摇的蝶翼,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晶莹的泪珠悬在睫毛上,却被他强忍着没掉下来,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又惊又怕,还带着几分委屈:“你、你怎么跟过来了!你不是一直在原地的吗!”

那苍白的女人依旧漂浮在半空,离地数寸,身形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灰白色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发丝枯槁而脆弱,像是失去了所有养分的枯草,发丝间沾着的细碎尘埃与褐色泥土愈发清晰,还有几缕发丝粘连在一起,贴在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更显凄楚破败。

她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皮下凸起的青色血管,像蜿蜒的小蛇,爬满了脸颊与脖颈,颧骨微微凸起,显得面容格外枯槁消瘦,下巴尖得有些凌厉。嘴唇干裂泛着青灰,唇纹深得像是刀刻的痕迹,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依旧挂着,不是笑意,而是透着说不出的悲凉与苦楚。

那双空洞洞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任何焦点,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蒙蒙,像是蒙着千年不散的浓雾,浑浊而暗沉,却又精准地直直落在迪特里希身上,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看到他的心底。她的嘴唇依旧微微翕动着,开合间没有半点声响,却能让人清晰地读懂她的唇语,依旧是那句令人心头发紧的低语:“好疼……好疼……”

声音细碎而微弱,带着深入骨髓的痛楚,像是濒死之人的呻吟,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这一次,她滴落的泪水却没有像之前那般触地即化作白雾消散,而是凝成了一颗颗透明的水珠,圆润而冰凉,悬浮在空气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水珠里映着天穹晶石的微光,也映着迪特里希惊惧的小脸,透着一股冰凉的死寂,缓缓朝着迪特里希的方向飘去,速度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念。

卡利普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暖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凛冽的寒意。他下意识地伸手将迪特里希往身后护了护,手臂微微弯曲,将迪特里希牢牢挡在身后,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那女人的虚影,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凝重与疑惑。

千百年前与各类深渊魔物、亡魂执念打交道,对这类灵体的习性再清楚不过——寻常没有攻击欲望的执念,魂魄都被束缚在死亡之地,只会日复一日地重复生前最后的痛苦,绝不会轻易离开故土,更不会这般执着地跟随着陌生人,一路从废墟追到宫门。

除非,被跟随的人与这执念生前有着渊源,或是身上有她执念所系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女人惨白凄楚的面庞与迪特里希惊惧无措的小脸之间来回转动,眼神锐利如鹰,像是要从两人身上找出关联。他的语气严肃而低沉,带着几分探究,又刻意放柔了些许,生怕吓到身后的人:“迪特里希,你仔细看看她,好好想想,你认识她吗?”

迪特里希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心脏依旧砰砰直跳,速度快得惊人,连手脚都还泛着冰凉的麻意,指尖的颤抖久久无法平息,整个人懵懵懂懂的,像是被吓丢了魂。

被卡利普索一问,他才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双手依旧紧紧攥着卡利普索的衣袖,从对方的身后探出脑袋,眯起金色的眼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女人的模样,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看得极认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专注,试图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一丝熟悉的痕迹。女人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脖颈处也清晰可见,她的耳朵上似乎有一个极浅的小印记,像是耳洞愈合后的痕迹,却模糊不清。她的手指纤细而枯槁,指甲盖泛着青灰,指甲缝里沾着黑色的泥土,像是死前曾深深抓挠过地面。

她身上萦绕的白雾比之前更浓了些,那股腐朽的棺木气息也愈发清晰,混杂着淡淡的霉味,闻得人胸口发闷。

迪特里希拼命在脑海里搜寻着相关的记忆,从稻妻鸣神大社的巫女,到璃月港的商贩,从蒙德风起地的村民,到他走过的每一处秘境里遇到的旅人,他的记忆里装满了形形色色的人,那些面容鲜活而清晰,可眼前这张苍白凄楚、眼神空洞的面庞,却陌生得让他心慌,没有半点熟悉的痕迹,像是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用力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与无措,眼眶愈发泛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一颗,砸在卡利普索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带着浓浓的不确定:“不,不认识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话音刚落,那女人的身影忽然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被狂风侵袭的烛火,摇摇欲坠,周身的白雾剧烈翻腾起来。悬浮在半空的泪水滴落得更急了些,一颗接一颗,连成一串透明的水链,“好疼”的低语声也愈发清晰,甚至带着几分细碎的哽咽,那声音里的痛楚像是要溢出来,穿透人的耳膜,直抵心底。

那股萦绕在周身的寒意,也愈发浓重了,周遭的空气像是被冻成了冰,连晶石的光芒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卡利普索的眉头皱得更紧,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女人的执念正在变强,灵力波动也愈发明显,可这份变强的执念里没有丝毫恶意,没有攻击的意图,只有纯粹的痛苦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仿佛迪特里希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吸引着她靠近,让她挣脱了执念的束缚,一路追随至此。

迪特里希看着女人愈发凄楚的模样,心底的恐惧渐渐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忍。那细碎的哽咽声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着他的心,让他想起了曾经在稻妻看到的、失去家园的孩童,那般无助,那般悲凉。

他咬了咬下唇,唇瓣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让他多了几分勇气。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双手依旧攥着卡利普索的衣袖,不敢彻底松开,声音放得极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几分试探与温柔:“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他的眼神澄澈而温柔,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怜悯,没有了方才的惊惧,只剩下纯粹的善意。

女人没有回应,依旧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句“好疼”,空洞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凝聚,像是迷雾中要透出的光,却又始终模糊不清,抓不住半点痕迹。她的身体依旧在轻轻晃动,泪水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悬浮的水珠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幕,透着悲凉的光。

卡利普索见状,伸手按住迪特里希的肩膀,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沉稳而坚定,示意他不要贸然靠近,眼底满是谨慎。他自己则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缓缓凝起淡淡的防护屏障,那屏障泛着浅灰色的光,带着抵御侵袭的力量,他的目光锐利地盯着女人的虚影,沉声道:“你跟着我们,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石门前回荡,试图唤醒女人残存的意识,或是逼她道出执念的缘由。

屏障的微光映在女人苍白的脸上,让她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庞多了一丝微弱的光泽,却也让她的身影愈发透明。她的身形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被强光刺激到一般,发出一阵细碎的嗡鸣,嘴里的低语声变得急促,悬浮的泪水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朝着四面八方飘散开来,又在瞬间凝聚,齐齐朝着石门的方向飘去。

那些光点带着冰凉的气息,落在那白龙壁画的龙爪之上,像是找到了归宿,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卡利普索与迪特里希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石门上的壁画,眼底满是讶异。

而那女人的身影,在泪水散尽后,愈发透明,灰白色的发丝开始变得虚无,周身的白雾也淡了下去,可她看向迪特里希的目光,依旧带着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嘴唇翕动间,依旧是那句蚀骨的“好疼”。

迪特里希的心彻底软了下来,他轻轻挣开卡利普索的手,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很疼,你告诉我们,是不是宫殿里有什么东西,能让你不疼了?”

这话一出,女人的身影忽然顿住,空洞的眼眸里,竟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波动,像是沉寂千年的湖面,终于被投下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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