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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风起的回响(1 / 1)

神樱树的花瓣还在簌簌飘落,落在鸣神大社的青石板上,积起薄薄一层粉白的雪。迪特里希靠在卡利普索肩头,金色的眼眸里还盛着未散的泪光,却又亮得像缀满了星子——那是风起地的月光,是温迪指尖的琴声,是独属于蒙德的风,穿过意识的屏障,落在了他的心上。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风起地,巨大的古树枝桠舒展,如同神只摊开的手掌,托着满树的月光。温迪依旧斜倚在树干上,指尖还残留着蒲公英绒毛的触感,那触感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没有立刻弹起竖琴,只是仰着头,看着那些被风吹向远方的蒲公英种子,看着它们越飘越远,越过蒙德的山川,越过璃月的云海,最终消失在稻妻方向的天际线里。绿色的眼眸中,平日里那份散漫慵懒的笑意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像一杯酿了太久的苹果酒,醇厚得让人心头发涩。

迪特里希离开的第一天,他是怎么过的来着?

温迪微微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竖琴的弦,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零零散散地飘了回来。

那天的晨曦酒馆,阳光格外刺眼,洒在橡木酒桶上,反射出晃眼的光。迪卢克刚擦拭完最后一只高脚杯,就听见酒馆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带着一身风的气息的绿色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迪卢克姥爷!再来十杯苹果酒!”

温迪的声音比平日里高了八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扑到吧台前,手肘撑在冰凉的木质台面上,帽子歪歪斜斜地挂在脑后,青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绿眼睛,此刻却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

迪卢克皱着眉,看着眼前明显失了态的风神,心里早已有了数。他沉默地拿出酒杯,倒满了琥珀色的液体,推到温迪面前:“他只是去璃月历练,又不是不回来了。”

“历练?”温迪抓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头的酸涩,“他才多大?璃月的岩神那么古板,钟离那老家伙又喜欢讲大道理,万一他受了委屈怎么办?万一他想家了怎么办?万一……万一他忘了蒙德,忘了我怎么办?”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带上了鼻音。平日里能言善辩的风神,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抱着酒杯,眼神茫然地看着杯中的苹果酒,倒映出的全是那个金色眼眸的小家伙的身影。

迪卢克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没忍住,叹了口气。他见过温迪的许多样子,见过他化身吟游诗人,在蒙德的街头弹唱自由的歌谣;见过他举起天空之琴,唤醒沉睡的风魔龙;见过他懒洋洋地躺在风起地的大树上,晒着太阳,一晃就是一整天。却唯独没见过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像丢了最珍贵的宝贝。

“小阁下不是那样的孩子。”迪卢克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他临走前,还特地跑到风起地,对着大树说了好久的话,说一定会早点回来,给你带璃月最好的清心酿。”

温迪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了迪特里希离开前的那个晚上,也是在这棵大树下。小家伙穿着崭新的旅行者外套,金色的眼眸亮闪闪的,仰着头对他说:“巴巴托斯大人,等我回来,我就可以保护你啦!”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他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说:“好啊,我等着我的小迪特里希成为大英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软软地喊着“巴巴托斯大人”的小家伙;舍不得那个会把刚摘的蒲公英塞到他手里,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他夸奖的小家伙;舍不得那个在他弹唱时,会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得入了迷的小家伙。

那天晚上,他喝了多少酒?

温迪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他抱着酒桶,靠在吧台边,一遍遍地喊着“小迪特里希”,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搂着迪卢克的肩膀,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我的小迪特里希真是长大了,现在都自己跑去别的国家了……他还那么小,会不会迷路啊?会不会被坏人欺负啊?”

迪卢克黑着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醉醺醺的神明推开,语气无奈:“……小阁下总会长大的。”

“长大?”温迪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角却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诶嘿嘿,迪卢克姥爷果然也很喜欢我家小迪吧……他那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那天的晨曦酒馆,满地都是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苹果酒香气。第二天清晨,温迪在酒馆的地板上醒来,头痛欲裂,浑身酸痛。他看着身边横七竖八的酒瓶,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自己做了什么。

丢脸丢到家了。

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偷偷溜出了晨曦酒馆,连一句道谢都没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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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蒙德的人们发现,他们的吟游诗人温迪,似乎变得更爱往风起地跑了。

他总是独自一人,坐在那棵巨大的古树下,抱着竖琴,弹着那些温柔的歌谣。有时候,他会对着空荡荡的草地,自言自语;有时候,他会摘下一朵蒲公英,轻轻吹一口气,看着种子随风飘散;有时候,他会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远方的天际线,一看就是一整天。

没人知道,他其实是在借着风的力量,追逐着那个小家伙的身影。

迪特里希在璃月的日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小家伙跟着钟离先生学习岩元素的运用,笨手笨脚地操控着岩脊,却总是不小心摔得四脚朝天,然后又揉着屁股,笑嘻嘻地爬起来,继续练习;他看到小家伙跟着空和万叶,在荻花洲的湖边钓鱼,钓上来的全是小虾米,却依旧兴高采烈地举着鱼竿,向两人炫耀;他看到小家伙在璃月港的小吃摊前流连忘返,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糖渣,像一只偷吃到蜂蜜的小松鼠。

小家伙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明媚,像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甜得让人心都化了。

每当这时,温迪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带着淡淡的酸涩。他多想伸出手,揉一揉那柔软的头发;多想递给他一杯苹果酒,听他叽叽喳喳地说着旅途中的趣事;多想再弹一次那首他最喜欢的歌谣,看他听得入迷的模样。

可他不能。

钟离说过,成长需要经历风雨,他不能一直护着他。

他知道,钟离说得对。小家伙总有一天要长大,要独当一面,要成为一个能守护自己,守护他人的强者。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思念,就束缚住他的脚步。

可思念这种东西,就像风一样,越是压抑,就越是汹涌。

他也曾偷偷地去过璃月,去过稻妻。

他化作一阵风,悄悄地落在小家伙的窗前,看着他趴在书桌上,认真地写着给蒙德的信;他化作一只小鸟,停在他的肩头,听着他对着星空,轻声喊着“巴巴托斯大人”;他化作一缕月光,洒在他的床头,看着他睡得香甜的模样,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每一次,他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他。

就像今天晚上,当那熟悉的气息,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轻轻飘落在风起地的空气中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迪特里希的气息,是他刻在骨子里,永远不会忘记的气息。

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循着那气息望去,可眼前只有空荡荡的草地,只有随风摇曳的蒲公英,只有洒落在地的月光。

“奇怪,明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

是他的小迪特里希吗?

他站起身,在大树周围缓缓踱步,目光仔细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像在寻找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那缕微弱的气息;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寻找回家的路。

“小迪,你在哪里?”他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还是……想家了?”

他看不到那个透明的意识体,听不到那带着哽咽的呼唤,只能感受到那缕熟悉的气息,在他的身边萦绕,带着浓浓的思念与委屈。

他能感觉到,那气息的主人,就在他的身边。

他能感觉到,那小小的身影,正紧紧地挨着他,正对着他,说着那些他听不到的话。

他停下脚步,朝着那气息最浓郁的方向望去,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化作温柔的笑意。

他不知道,那缕气息的主人,正在看着他,正在对着他流泪,正在对着他,说着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思念。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面前的空气,仿佛在抚摸着那柔软的头发。

然后,他重新拿起竖琴,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悠扬的琴声在夜空中响起,是那首迪特里希最喜欢的歌谣,是那首关于自由与守护的歌谣。

琴声温柔而绵长,像蒙德的风,像风起地的月光,像他心底,从未说出口的思念。

他知道,小家伙一定能听到。

一定能。

琴声落尽的时候,他摘下一朵蒲公英,轻轻托在手心。月光洒在蒲公英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星星的碎片。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蒲公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还记得吗?你第一次学会吹蒲公英的时候,还差点把种子吹到我眼睛里。”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怀念,“你说,要让蒲公英的种子飞到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蒙德的自由。”

风轻轻吹过,拂过他的发梢,拂过他手中的蒲公英。

白色的种子随风飘散,像一颗颗承载着思念的星星,朝着稻妻的方向,缓缓飞去。

他仰起头,看着那些飘向远方的种子,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我好想你啊,小迪。”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化作了一阵风,随着那些蒲公英种子,飘向了远方。

飘向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小家伙的身边。

阿贝多曾在雪山的实验室里,问过他这样一句话。

当时,他正坐在实验室的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里拿着一朵风干的蒲公英。阿贝多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温和:“温迪阁下竟然也会对一个人这么在意吗?在我眼中,你一向是散漫而自由的,你的风,你的笑,似乎从来没有为谁而停留。”

温迪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抚摸着那朵蒲公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他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风,“我很在意我的小迪特里希。”

在意到,愿意为他,停下漂泊的脚步;在意到,愿意为他,收起那份散漫与不羁;在意到,愿意为他,守着风起地的月光,守着蒙德的风,守着一份遥遥无期的等待。

想,是有多想呢?

温迪看着那些飘向远方的蒲公英种子,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大概是,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蒙德的风,就带上了思念的味道;大概是,每一次风起,都是他在喊着他的名字;大概是,只要一天看不到他,心里就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大概是,比蒙德的苹果酒还要醇厚,比风起地的月光还要绵长,比提瓦特的星空还要深沉。

他靠在树干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琴声再次响起,温柔而悠扬,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轻声应和。

“小迪,快点长大吧。”

他轻声说道,声音被风吹散,飘向了远方。

飘向了鸣神大社的方向,飘向了那个靠在卡利普索肩头,听着风声,嘴角带着笑意的小家伙的耳边。

“蒙德的风,会一直等你回来。”

神樱树的花瓣还在飘落,落在迪特里希的发梢上。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朝着蒙德的方向望去,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卡利普索看着他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迪特里希的发梢,拂去那片飘落的花瓣。

“风来了。”他轻声说道。

迪特里希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那是蒙德的风,是巴巴托斯大人的风,是带着思念的风。

它跨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他的身边。

告诉他,有人在等他回家。

夜色渐深,鸣神大社的月光温柔而宁静。迪特里希靠在卡利普索的肩头,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梦里,是风起地的大树,是温迪温柔的琴声,是漫天飞舞的蒲公英,是他心心念念的,蒙德的家。

而在遥远的蒙德,风起地的大树下,温迪依旧抱着竖琴,弹着那首温柔的歌谣。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洒在那棵巨大的古树上,洒在那片随风摇曳的蒲公英上。

风,还在吹着。

思念,还在蔓延着。

等待,还在继续着。

直到,那个小家伙,带着一身的风尘,踏着漫天的蒲公英,回到这片自由的土地,回到他的身边。

直到,那句藏在心底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口。

——我好想你,我的小迪特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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