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的晨光总带着清冽的穿透力,透过帐篷缝隙洒在仪器的金属表面,折射出细碎的冷光。迪特里希指尖刚触到装置的能量接口,龙力还未缓缓注入,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了营地外通往雪山深处的方向——那里藏着杜林的心脏,藏着他与过往最紧密的羁绊,也藏着他日日牵挂的温柔暖意。
这些日子,他和阿贝多在雪山扎根了许久。实验稳步推进,髓晶能量的应用愈发成熟,便携式检测仪里积累了厚厚一叠数据,每一页都镌刻着两人并肩忙碌的痕迹。可比起实验的进展,迪特里希与杜林心脏的联系,才是最悄无声息却又汹涌生长的变化。最初只是靠近时微弱的共鸣,心脏会随他的龙力跳动得愈发沉稳;后来他能清晰感受到心脏里残留的意志碎片,有时是杜林对天空的向往,有时是对大地草木的温柔,偶尔还会传来一丝淡淡的孤独,像雪山深处终年不散的薄雾,轻轻裹住他的心房。
久而久之,跑去龙心所在的山洞成了迪特里希的习惯。有时是实验间隙偷闲,揣上两块可莉留下的饼干,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向深处;有时是深夜辗转难眠,索性披上皮毯起身,借着星光与龙心的微光静坐半晌。阿贝多从未过多干涉,只是每次迪特里希回来时,桌上总会温着一杯热牛奶,或是一碗暖暖的蘑菇汤,用沉默的温柔包容着他对过往的探寻。
这天午后,实验告一段落,阿贝多正低头整理数据,抬眼时却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帐篷门帘被风轻轻掀起,残留着一串新鲜的脚印,朝着雪山深处延伸。他放下手中的笔,指尖划过笔记本上“迪特里希-杜林血脉共鸣增强”的批注,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起身拿起挂在门边的披风,循着脚印追了上去。
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阳光透过稀疏的云隙落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阿贝多循着越来越清晰的龙力气息往前走,没过多久,便看到了前方山洞的轮廓。洞口的积雪被踩得平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呢喃,像是在与谁轻声对话。他放缓脚步,悄悄走进山洞,只见迪特里希正坐在龙心旁的石块上,指尖轻轻贴着心脏表面那层温润的薄膜,暗红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柔和的光带。
杜林的心脏在他掌心下缓缓跳动,节奏与他的呼吸渐渐同步,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他的低语。迪特里希微微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神情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在与最亲密的友人诉说心事。阿贝多站在洞口,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迪特里希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回过头来,眼底的温柔还未散去,带着一丝惊讶:“阿贝多哥哥?你怎么来了?”
阿贝多走进山洞,将披风递给他:“外面风大,怕你着凉。”他目光落在跳动的龙心上,又看向迪特里希,语气平静却带着认真,“你最近经常来这里,是很喜欢杜林吗?”
迪特里希接过披风裹在身上,暖意顺着布料蔓延开来,他重新坐回石块上,伸手轻轻抚摸着龙心,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嗯,很喜欢。”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龙心深处那片暗红,声音轻却清晰,“每次靠近他,都能感觉到很温暖的气息,好像他在陪着我一样。而且……我也很喜欢别的龙族,只是我自从苏醒后,除了杜林,就再也没见过别的龙族了。”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指尖微微收紧:“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亲人……杜林是我唯一能感受到血脉联系的存在,靠近他,好像就能离自己的过去近一点,能稍微知道一点,我到底是谁。”他抬起头,看向阿贝多,眼底满是迫切与茫然,“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除了温迪哥哥,还有没有人在等我,或者……曾经有人爱过我。”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龙心跳动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在安抚他的不安。阿贝多走到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龙心那层流动的光芒上,缓缓开口:“其实,除了蒙德,别的国家也有龙的存在。”
迪特里希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茫然瞬间被光亮取代,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光:“真的吗?别的国家也有龙族?”
“嗯。”阿贝多点头,语气认真地为他解释,“璃月的群山深处,就藏着古老的龙族。听说那里的龙王摩拉克斯与龙族渊源深厚,曾与龙族共同守护璃月大地,至今仍有龙族在山间栖息,守护着一方安宁。他们性情沉稳,力量强大,世代与璃月共存,只是很少轻易现身于人前,大多隐居在深山之中,与自然相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稻妻的岛屿上,也有龙族的踪迹。稻妻地处海岛,气候湿润,山林茂密,据说有能呼风唤雨的龙栖息在雷电笼罩的山谷里,与稻妻的雷电之力相互感应,性情桀骜却不失温柔,守护着海岛的生态平衡。还有须弥的雨林深处,传闻有与草木共生的龙族,能与植物沟通,掌控着雨林的生机,身形轻盈,气息与自然融为一体,很难被人发现。”
迪特里希听得入了迷,眼睛越睁越大,眼底满是向往,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像是在想象那些龙族的模样:“原来还有这么多龙族……他们会不会和我一样?会不会知道我的身世?”
“有可能。”阿贝多看着他眼中的光芒,语气温和,“不同国家的龙族,血脉分支或许不同,但彼此之间或许有着某种联系。你的血脉与杜林相近,而杜林的龙族分支,或许与其他国家的龙族也有着渊源。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去其他国家看看,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你身世的线索,也能见到其他的龙族。”
迪特里希紧紧握着拳头,眼底的迫切愈发强烈,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像是驱散了所有的迷茫:“真的可以吗?我们以后可以去别的国家找龙族?”
“当然。”阿贝多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鼓励,“实验结束后,我们可以先回蒙德休整一段时间,之后再出发。温迪阁下游历过各国,或许也知道一些龙族的消息,到时候可以问问他,或许能得到更多帮助。”
听到温迪的名字,迪特里希脸颊微微发烫,想起了分别时那个青涩的吻,还有温迪说过会很快回来找他的承诺。他低下头,指尖轻轻蹭着龙心,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嗯!等温迪哥哥回来,我们一起去!说不定到了别的国家,就能见到更多龙族,就能知道我的过去了。”
杜林的心脏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喜悦,跳动得愈发有力,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暗红色的光芒在山洞里流淌,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温暖的光里。迪特里希靠在龙心旁,闭上眼睛,感受着血脉深处传来的共鸣,还有阿贝多话语里的鼓励,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他知道,自己的过去或许还藏在迷雾深处,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孤单一人。有阿贝多陪着他探寻真相,有温迪等着他回去,有可莉在蒙德盼着他,还有杜林用这样的方式陪着他。以后,他们还会去别的国家,见到更多的龙族,一点点揭开自己身世的谜团。
阿贝多看着他平静而满足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柔和。他站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该回去准备晚餐了,不然晚上会冷。”
迪特里希睁开眼,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跳动的龙心,轻声说道:“杜林,我明天再来看你。”龙心的光芒轻轻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约定。
两人并肩走出山洞,夕阳的余晖已经洒在了山洞口,给积雪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迪特里希抬头看向天空,晚霞绚烂,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想起阿贝多说的那些国家的龙族,心里充满了憧憬,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或许前路还有很长,或许真相还需要很久才能揭开,但只要有身边人的陪伴,只要还有探寻的勇气,他就不会害怕。雪山的风依旧带着寒意,但他心里的温暖却越来越浓,像是杜林心脏的光芒,像是身边人的陪伴,支撑着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向那些未知的远方,走向属于自己的归途。
回去的路上,迪特里希忍不住和阿贝多说起自己对其他龙族的想象,说着或许能在璃月的群山里见到沉稳的龙族,在稻妻的海岛边见到掌控雷电的龙族,在须弥的雨林里见到与草木共生的龙族。阿贝多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两人的笑声顺着风飘散在雪山里,与龙心的跳动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谣,诉说着关于陪伴、探寻与希望的故事。
夜色渐渐降临,营地的帐篷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夜晚的寒冷。迪特里希坐在壁炉边,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只要一步步往前走,总有一天,他会找到自己的过去,见到更多的龙族,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归宿。而这雪山深处的时光,这身边人的陪伴,将会成为他记忆里最温暖的底色,支撑着他勇敢地走向未来的每一段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