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仓皇逃离……时总前所未有的暴怒……沐希瑶恰好出现又匆匆离去……
难道……刚才苏小姐上来,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和沐希瑶有关?
这个念头让阮晓东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太清楚时晏对苏晚的在意程度,如果真是因为他的疏忽(比如刚才恰好离开工位去了洗手间),导致苏小姐撞见了什么误会,从而引发两人之间的剧烈矛盾……
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再耽搁,立刻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一片死寂。
阮晓东等了十几秒,硬着头皮又敲了敲,这次加重了力道。
终于,里面传来时晏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沙哑,依旧带着未散的怒意,甚至比刚才那声“滚”更让人心惊,像暴风雪来临前压抑的冰层:“进。”
阮晓东推门进去。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时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影挺拔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窗外的天光将他笼罩在一片冷硬的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那股骇人的低气压几乎充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阮晓东敏锐地注意到,时晏的头发和衬衫领口有些微湿,额前的碎发甚至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冷硬的脸部线条滑落——他刚才显然匆忙清洗过脸部。
“时总,”阮晓东稳了稳心神,语速尽可能平稳清晰,但内容却让他的心高高悬起,“我刚才……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苏小姐……她好像很着急,跑着进了电梯,离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前那道身影猛地转了过来!
时晏的脸色,是阮晓东从未见过的难看。铁青,阴鸷,眼底翻滚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还有一丝被强行压制住的、更深的恐慌。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死死地盯着阮晓东。
“你说什么?”时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淬着冰,“苏晚?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就在刚刚,不到两分钟前。”阮晓东被他的眼神骇得心头一凛,连忙补充,“我看她状态很不对,像是……受了很大惊吓,跑得很快。”
“你刚才在哪?!”时晏厉声质问,一步跨到阮晓东面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就在转角那边,大概不到五分钟……”阮晓东喉咙发干,知道自己这次恐怕难辞其咎。
“洗手间?”时晏重复了一遍,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他冻穿,“我让你守在这里,是让你去洗手间的吗?!”
“时总,我……”阮晓东冷汗涔涔,想解释自己只是短暂离开,而且之前并不知道苏小姐会突然过来。
但时晏根本没耐心听。他猛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边疾步往外走,一边丢下一句冰冷刺骨、如同最终判决的话:
“阮特助!南非那个矿业项目,缺个常驻协调人。明天交接工作,下个月初,你给我过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来!”
南非?常驻?那个以条件艰苦、局势复杂着称的项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