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诗
大东海头迎晓日,琼崖岸上聚知音
潮声激荡千秋韵,族谊交融万里心
题记
晴光潋滟漾金波,浩渺沧溟入望多。
白浪堆银摇客棹,长风送爽拂渔蓑。
川滇贵客临琼岛,黎苗同胞唱赞歌。
最是人间团聚处,潮头共话好山河。
晨曦微露时分,四川省各民族参观团的车队便驶离了五指山腹地,一路向东,朝着三亚大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的景致,从层峦叠嶂的雨林,渐渐换成了椰风摇曳的滨海平原。空气里的湿气愈发浓郁,裹挟着淡淡的咸腥味,那是大海独有的气息,引得车厢里的团员们纷纷探出头去,目光里满是期待。
离翁坐在前排,指尖轻轻敲打着车窗,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海岸线,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他久居川西高原,看惯了雪山巍峨、草原辽阔,却极少有机会亲近这般波澜壮阔的大海。昨日在红色娘子军纪念园里,那段烽火岁月的记忆还在心头激荡,今日便要奔赴大东海,看潮起潮落,听涛声阵阵,这般景致的切换,竟让他生出几分恍若隔世的悠然。
“离翁先生,您瞧,前面就是大东海了!”身旁的吴海燕伸手一指,语气里满是雀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天相接处,一抹澄澈的蓝铺陈开来,与天际的流云相映成趣。近处的沙滩如同一弯新月,镶嵌在青山与碧海之间,金黄的沙粒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海浪一波波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留下串串洁白的泡沫。
车队抵达大东海景区时,日头已经爬上了半空。和煦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景区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入口处,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景区负责人握着李主任的手,笑着介绍道,“大东海是三亚最早开发的滨海景区之一,这里三面环山,一面濒海,海水清澈见底,沙滩细软洁白,是名副其实的‘天然浴场’。”
团员们迫不及待地脱下鞋子,踩着温热的沙滩,朝着海边奔去。羌族代表尔玛大叔光着脚丫,感受着沙粒从趾缝间流过的触感,忍不住开怀大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海!这沙子,比我们羌寨的面粉还要细腻!”藏族姑娘卓玛则掏出手机,对着眼前的碧海蓝天一阵猛拍,嘴里不停念叨着:“太美了!回去一定要给家乡的乡亲们看看,让他们也知道,大海是什么模样。”
离翁缓步走到海边,任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踝,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顿觉豁然开朗。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着他的衣角,也吹散了连日来的疲惫。远处,几叶渔舟在碧波中摇曳,渔民们撒下渔网,动作娴熟而流畅,与这海天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绝美的渔家晨曲图。
“离翁先生,您看那边!”吴海燕指着不远处的海面,只见一群海鸥正舒展着翅膀,在浪尖上盘旋飞舞,发出清脆的鸣叫。“这些海鸥,常年在大东海附近栖息,它们可是这片海的精灵呢。”她笑着说,“每到秋冬时节,还有成群的候鸟飞来这里过冬,到时候,海边更是热闹。”
离翁点点头,目光落在海边的一处观景平台上。平台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大东海”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落款处的字迹依稀可辨。他走上前去,细细端详着石碑上的文字,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破草书”。若是将这海天壮阔之景融入笔墨,想必能写出一番别样的意境。
“离翁先生,您也是书法爱好者?”景区负责人见他对着石碑出神,笑着问道。离翁颔首一笑:“略懂一二,闲暇时喜欢写写画画。今日见此海天盛景,倒是激起了几分创作的兴致。”听闻此言,众人纷纷起哄,要离翁当场露一手。吴海燕更是机灵,立刻让人取来了笔墨纸砚,铺在观景平台的石桌上。
离翁也不推辞,挽起衣袖,凝神静气,提笔蘸墨。他望着眼前的碧海潮生,听着耳畔的涛声阵阵,胸中意气翻涌,手腕轻转,笔走龙蛇。不多时,一幅“沧波浩渺,族谊绵长”的破草书法便跃然纸上。字迹纵横捭阖,大气磅礴,既有草书的飘逸灵动,又暗含着山海的雄浑壮阔,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好字!好字!”景区负责人赞不绝口,“这字里有海的气势,有山的风骨,真是妙不可言!”尔玛大叔凑上前,看着纸上的字迹,啧啧称奇:“离翁先生,您这字,就像这大海一样,看着让人心里敞亮!”离翁放下毛笔,望着眼前的书法作品,又望了望身边来自不同民族的同胞们,心中感慨万千:“这幅字,与其说是我写的,不如说是这片海,和我们各族同胞的情谊,共同成就的。”
临近正午,阳光愈发炽热。景区为参观团准备了丰盛的渔家宴,摆在临海的凉亭里。新鲜的龙虾、肥美的螃蟹、鲜嫩的石斑鱼,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海鲜,摆满了整整一桌。黎苗同胞端上了香甜的椰子酒,唱起了悠扬的祝酒歌,热情地邀请团员们举杯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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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各位贵客,干了这杯酒!”景区负责人端起酒杯,高声说道,“感谢大家来到大东海,希望这片海,能给大家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团员们纷纷举杯,一饮而尽。椰酒清甜,带着淡淡的果香,入喉温润,让人回味无穷。尔玛大叔喝得兴起,忍不住唱起了羌族的山歌,歌声高亢嘹亮,与黎苗同胞的祝酒歌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碧海蓝天之间。
席间,大家聊起了各自家乡的风土人情。卓玛说起了藏族的雪顿节,说起了那望不到边的青稞田;阿依古丽谈起了彝族的火把节,说起了那热闹非凡的篝火晚会;尔玛大叔则讲起了羌族的碉楼,讲起了那传承千年的羌绣技艺。景区的工作人员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原来四川有这么多美丽的地方!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川西看看,看看雪山,看看草原!”
离翁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心中满是欣慰。他想起昨日在红色娘子军纪念园里,那些为了民族解放而浴血奋战的巾帼英雄;想起在通什黎苗村寨里,那些热情淳朴的同胞;又想起眼前这一片波澜壮阔的大海,忽然觉得,中华民族就像这片海,五十六个民族,就像五十六条溪流,历经千回百转,终究汇聚在一起,共同汇成了这浩浩荡荡、气势磅礴的汪洋。
午后,参观团一行人登上了游艇,朝着大海深处驶去。游艇劈开碧波,激起层层浪花,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站在游艇的甲板上,极目远眺,海天相接,一片苍茫。海风愈发强劲,吹动着众人的头发和衣角,却丝毫吹不散大家脸上的笑意。
“快看!那边有海豚!”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朝着远处望去。只见几头海豚正跃出水面,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又迅速潜入水中,仿佛在与游艇嬉戏。卓玛激动得跳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喊着:“海豚!是海豚!太可爱了!”
游艇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处珊瑚礁附近停了下来。这里的海水清澈见底,透过水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海底五彩斑斓的珊瑚,还有成群结队的热带鱼,在珊瑚丛中穿梭游弋,宛如一幅流动的海底画卷。团员们纷纷戴上潜水镜,跳入海中,与这些海洋精灵来了一场亲密接触。
离翁没有下水,只是坐在游艇的甲板上,望着眼前的一切。他想起了自己的故乡,想起了那些奔腾不息的江河,想起了那些世代生活在高原上的同胞。他忽然觉得,无论是高原的雪山江河,还是海边的碧波沙滩,都是祖国大好河山的一部分;无论是川西的各族同胞,还是琼崖的黎苗儿女,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夕阳西下时,参观团的车队踏上了归途。车窗外,大东海渐渐远去,只剩下一抹淡淡的余晖,映红了半边天。车厢里,团员们依旧意犹未尽,兴奋地聊着白天的见闻,聊着大海的壮阔,聊着渔家的热情。
离翁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心中百感交集。这次琼崖之行,从海口到通什,从红色娘子军纪念园到大东海,他看到了祖国南疆的美丽风光,感受到了各族同胞的深厚情谊,更体会到了“民族团结”这四个字的千钧重量。
他想起了自己写下的那幅“沧波浩渺,族谊绵长”的书法,想起了海边凉亭里的欢声笑语,想起了游艇上看到的那群海豚。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场关于山海、关于民族、关于情谊的梦。
浩渺沧溟连碧汉,潮声拍岸千堆雪。
鸥鹭翩跹云际列,帆影疾,渔舟唱晚斜阳惬。
各族同胞情意切,琼川携手同心结。
把酒临风歌一阕,情未歇,山河万里千秋月。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