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赵晓棠提议趁机冷不丁吓一下赵满仓,或许能看出什么端倪来,却是不想,赵满仓下意识的反应竟这么强烈。
赵晓棠同魏旭东对视一眼,心下沉得厉害,都不忍去看她爸的脸色得有多难看了。
老赵家的人反应各异,却都不及村长李长海。
之前晒场那会儿赵晓棠信口胡诌的话,他虽然也跟着紧张了下,但赵晓棠那会儿明显只是嘴上过过瘾的事,他也才没跟着急眼。
却是不想,他这辛辛苦苦刚忙活完抢收,正等着晾晒交公粮最后一嘚瑟,就擎等着公社奖励化肥名额了,赵家竟赶这时候把公安给请了来。
李长海简直就跟生吞了苍蝇似的,脸黑的不行,却又不得不出面招呼。
“公安同志您好,我是向阳村的村长李长海,您突然来大概没听太清楚,老赵家这是闹分家呢,气头上说话难免就不中听了有些话可不能当真的啊”
“我是县公安刑侦大队唐兴国,李村长可能误会了,我来是受魏老弟拜托调查另一件事。。”唐兴国没提刚刚那事要不要揭过,只是直接转移话题,办正事,回头冲门外喊了声,“给人带进来。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还以为事情就此揭过的赵德福暗暗瞥了眼赵满仓,心中暗道,赵满仓刚反应可给吓了个半死,也不知道他那些年到底有没有下黑手。
赵满仓绷着脸就那么静静地瞪着面无表情的赵春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当年他就不该心软留他狗命!
赵满仓心慌得厉害,然而一瞬间的失态过后,他也只能强装镇定,不过,瞧着唐公安让人扭送进来的二赖子,赵满仓眼神有那么一瞬的恍惚,所以,赵春生折腾来折腾去,就是不忿他偏袒差点害死他闺女的赵晓丽?
而相对于赵满仓满心复杂,李长海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忍不住朝赵春生和赵晓棠看去一眼,两人都老僧在在淡定的很,李长海却是忍不住捂着心口两眼发黑,感觉他今年纯属白折腾,怕不是就要步去年北家湾的后尘了啊。
二赖子被人丢进堂屋,人就转身出去,而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二赖子一看到赵晓棠身边的魏旭东,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东哥、东哥我、我真不是东西,我不该信了赵晓丽那个贱人的鬼话,就真以为天仙儿一样的赵晓棠看得上我这个混蛋了”
“你、你就放过我吧,我那天听了赵晓丽的安排,就等在芦苇丛里猫着,只等她给人推下河,她再大喊救命我才往过冲不过,东哥你、你那天比我快给人救上了岸,我真的连人都没碰着过啊”
二赖子苦哈哈缩着,实在是魏旭东手段太狠,给他从他姥娘家绑回来往窝棚里一丢就不理他了,他搁那儿没吃没喝都快一整天了,好不容易见着正主,都不等他们逼问,二赖子就一点儿不敢隐瞒都抖落了个干净。
被赵大川从里屋隔间拽了出来的赵晓丽崩溃大哭,“呜呜”
心疼不已的陈菊英和李秀芬这回却是谁都没敢上前,实在是魏旭东和那唐公安气场太强,她们远远看着都腿软脚软,要不是身边还有怀孕的许招娣和赵晓娟给两人扶着,婆媳俩站都站不住了。
赵晓棠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很是刺眼,直觉人性悲凉,赵晓丽仗着有陈菊英撑腰,心狠手辣下手从来都不计后果,心性早给养坏了,到头来,陈菊英失势,连给她撑腰的底气都没了。
世事无常,人间百态,赵晓棠心下暗涌涛涛。
唐兴国冲魏旭东点点头,“既然他都指认过了,那我就先给俩人都带回局里了。”
“好,辛苦了。”魏旭东知道他急着赶回去还有事,也没耽搁他,忙给他送出门。
等送完人的魏旭东回来,堂屋里闹哄哄都快打起来。
“赵春生你个畜生,你怎么真就那么狠心,还给丽丽送公安了啊”陈菊英不敢跟公安闹腾,人一走,她也才急吼吼冲冷着脸的赵春生大喊大叫,“不,不是,你们当初说要么分家,要么给澜澜扭送公安,你,你现在是家要分,人也要抓,你个白眼狼是非要逼死我们啊!”
“奶奶,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赵晓丽杀人未遂是事实,还有二赖子这个目击证人指认,她那不是被扭送公安,她那是认罪伏法。”赵晓棠好心替她解释,“另外,再说回分家,之前和现在性质可不一样”
“啊!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陈菊英歇斯底里大吼,挣脱拉着她的李秀芬和赵晓娟就要去大耳瓜子扇赵晓棠。
“够了!你们要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现在就都给我滚!”赵春生怒了,刚刚二赖子那话仿佛当头一棒,直给他混沌的脑子敲醒了,“我还是那句话,除了爸他想住就留下,你们所有人即刻都给我滚出去,另外,我会请知根知底的前辈来指认一下我亲妈的东西,属于你们的你们带走,不是你们的最好别动!”
张牙舞爪的陈菊英僵住了,李秀芬和抱着大肚子的许招娣更是傻眼了,大伯哥竟来真的。
老支书魏明德拍拍赵春生的肩膀,“我去请人。”
“嗯,多谢!”赵春生点头,眼眶微微泛湿。
然而,不等老支书出去,堂屋门口就呼啦啦冲进来一大群人,为首的两个中年人,老支书和村长都眼熟,却是忍不住齐齐皱眉。
“你们、你们这么多人都挤进来干啥?有事说事,没事都先出去,找杨会计去。”村长李长海一见两人就头疼。
“我们找人,二赖子?不是说被抓来跟你们家赵晓丽对质吗?他人呢?”二赖子大舅跟村长也算熟,都没跟他客气,直接就急吼吼要人。
“那个,那么你们来晚一步。”李长海话还没说完,就见二赖子他娘还有他姥娘直愣愣就冲他来了,李长海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忙给急着闪人的老支书拽住,“别走,这俩老娘们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