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仔细体悟着这种逆转后的状态。
它们并非变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神通,其核心法则未变,仍是基于五行的力量,但表现的“极性”却从极阴之“毒”,转化为了偏阳之“益”。
这种逆转并非永久,他能感觉到,维持这种状态需要持续消耗【轮转无相】之力,且对心神负担不小。
一旦撤去力量,五道神通便会逐渐恢复其原本的阴毒属性。
但这就足够了。他心念一动,尝试引动这逆转后的【五瘟蕴载玄光】之力,微微外放出一丝。
顿时,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温和的五行生气自他周身毛孔极其缓慢地散出,悄然没入脚下大地。
他所过之处,路边几株近乎枯死的野草,叶片似乎稍稍挺立了一丝,沾染了少许生机。
与此同时,他感应到幡内空间,那处由【五瘟蕴载玄光】力量自然凝结瘟煞之气的区域,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不断析出的、色泽晦暗、蕴含剧毒的瘟煞结晶,此刻凝结速度极慢,且新凝结出的晶体色泽变得纯净不少,呈现出白、青、黑、赤、黄五种纯净色泽,虽然依旧蕴含着五行能量,却不再带有强烈的侵蚀毒性,反而给人一种类似灵材的感觉?
赵武心中了然。神通逆转,其产生的外在产物性质亦随之改变。
这倒是个意外的发现。
他迅速收敛了外放的气息,停止了神通逆转。维持这种状态消耗不小,如今道兵未复,需节省每一分力量。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出现了零星灯火,是一个不大的镇子轮廓。
赵武加快了脚步。他需要找个地方落脚,进一步巩固刚才的体悟,并思考下一步的观测计划。
刚才的实验成功,意味着他多了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或许,借此逆转生机之力,能更好地融入凡俗,也能从另一个角度,更隐蔽地观察这个世界。
他抬头望了一眼阴沉夜空,目光穿透渐浓的暮色,仿佛要看清那无形中可能存在的规律线迹。
路还长,他需步步为营。
赵武行至镇口,见一石碑,上书“长源”二字,字迹已有些模糊。
镇子不大,屋舍低矮,多为土坯茅草,偶有几间青瓦房,显是富户。时近黄昏,镇中行人稀疏,面色多带菜色,步履匆匆。
他未入镇中心,而是绕向镇子西头。此处更显荒僻,临近一片枯芦苇荡,只有一条踩出的小径通往深处。
赵武行至镇口,见一石碑,上书“长源”二字,字迹已有些模糊。
镇子不大,屋舍低矮,多为土坯茅草,偶有几间青瓦房,显是富户。
时近黄昏,镇中行人稀疏,面色多带菜色,步履匆匆。他未入镇中心,而是绕向镇子西头。
此处更显荒僻,临近一片枯芦苇荡,只有一条踩出的小径通往深处。
路尽头,可见几间歪斜的茅屋,似是废弃已久。
赵武驻足,目光扫过。其中一间茅屋虽破败,但结构尚存,屋顶茅草烂了大半,泥墙亦有裂缝,然地基未倾,稍作修葺,便可容身。
最重要的是,此地僻静,远离镇中喧嚣,又非完全隔绝,偶有采苇人或迷路者经过,正合他意。
“便是此处了。”他心中定计。观测需隐于市井,却又不能深陷其中。此地恰如观察窗口,可静观镇中气流涌动,众生百态,而又不惹人注目。
但此屋虽废弃,未必无主。
赵武心思缜密,不欲日后生出事端,决定先查明屋主。
他返回镇中,向一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农打听。老农抬眼打量他,慢吞吞道:“西头那几间破屋啊,原是李老栓的,他去年走了,无儿无女,屋子便荒了。你要用,得去里正那儿说一声,许是能买下。”
赵武谢过,依言寻到里正家。里正是个中年汉子,面色黝黑,正坐在院中编竹筐,见赵武衣衫虽旧却整洁,气度沉稳,不似寻常流民,便问来历。
赵武自称游方郎中,欲在长源落脚行医。里正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那屋子破败,你若诚心要,给二两银子,地契便与你。”
这个价钱对一间几乎废弃的茅屋而言,已不算低,但尚在情理之中,非是漫天要价。
赵武面色不变,略一颔首。他并未动用道兵内那些来路不正的金银,只从怀中取出一个寻常布囊,倒出几块碎银,恰是二两,置于桌上。
此举意在表明他略有积蓄,却非豪富,免得多生枝节。
里正见他爽快,眼中讶色一闪,便不再多问,取来笔墨写了地契,画押交付,又叮嘱几句莫生事端。
赵武持地契返回茅屋,心下稍安。有了这屋子,他便有了根基,可长期蛰伏观察。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踏入院中。
院内杂草丛生,积满枯枝败叶。屋内有股浓重的霉味,地面坑洼,墙角结着蛛网。
他放下布幡,未立刻动手清扫,而是先以神识细细探查四周,确认并无隐藏的窥探禁制或残留的阴晦气息。
【点星镜月般若】虽受限于修为,但探查这等凡俗之地,绰绰有余。
确认无误后,他才动手。清理杂草,修补屋顶漏洞,以泥浆混着枯草填补墙缝。
动作不快,却极有条理。他并未动用丝毫超凡之力,全凭这具凡躯气力,亦是一种对心性的磨砺。
待到屋内大致可住人,天色已彻底暗下。他取出行囊中火折,点燃一盏捡来的破旧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映得屋内光影幢幢。
他于屋中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入睡,而是再次沉入心神。
丹田内,【幽府渡生道兵】依旧静静悬浮,裂纹遍布,幽光内敛。修复过程缓慢而持续,急不得。
道兵深处,那些前世收敛的财宝静静存放,于此刻的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动,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回想日间逆转五瘟神通的过程。维持逆转状态,对神识与道兵皆是负担,不可长久为之。然其效却颇有价值。